的，都先着她男人，她的娃，从来没有想起过生养她的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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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也想起来过，只有在家里受了男人的气，穷的又揭不开锅，吃不上饭，借钱借粮的时候才能想起这个爹娘。把爹娘当粮仓，当钱袋。“娘……”周芳芳被说的哑无言，垂了，她们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劳动力，分的那麦，自家还够吃哪，她再给他们，那她们就没有了……再说了，她爹娘也不愁麦吃，她们家有好几个劳动力，分的麦比她家的多多了。原本她回娘家还准备借麦回去哪，可没想到因为面条的事，被她娘王翠芬给赶了来，不仅麦没借成，就连那顿豆面条都没吃到嘴里。“别叫我娘，我应不起你这声娘，我的孝顺闺女，你就是个吃野菜的命，就好好带着你的娃啃野菜吧。”刘蛮山一家没有一个来劝的，因为他们也觉得，这都是亲家这个大闺女自找的。不听爹娘的话，是嫁给那男人，吃野菜不亏她。陈耗早就习惯他媳妇的爹娘一家看不起自己，听到他岳母娘这样说他媳妇，他怂的连个都不敢声。周老二烤着馍片，也不吭声，他这个大……他不是没有劝过。门前，他这个当兄弟的不让她嫁，非要嫁。婚后第一次哭哭啼啼跑回娘家，说那个之前对她如何如何好的陈耗和村里的妇女不清不楚的。他上门替她大教训那个二，可还没碰着他，他那个大就心疼的拦住了他，说啥不让他打他。后面还有一次，那个二把一个女的领回家了，趁他大去地里上工了，俩人在了一个被窝里，被回来喝的大给撞了个正着。她哭着又回娘家来了……他当兄弟的实在受不了了。跑到大家，把二和那个女的给狠狠的揍了一顿。回来的大，看到他把他男人揍成了那样，寻死腻活的，甚至还动手打他。自那以后，周老二就再也没有过这个大，无论她后面回娘家哭的再惨，他都不上去凑。想想就可气的慌，之前她大家的墙倒了，二夫已经几天没着家了，大跑回娘家哭，是他去她家帮她垒好了墙。家里啥大事小事的都回来找娘家……再多的亲，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她压不听劝，又一心护着她男人，把一坨臭狗屎当成了个宝。火堆里的木柴迸溅着火星。周老抠他们见这大雨一时半会小不了，就和刘蛮山他们清理着山，把石扔在一旁，在地上铺起了草席，草席上铺上了棉被……周芳芳用破被包着闺女和儿，他们端着同一个碗喝菜汤，这个碗还是之前王翠芬给她舀用的自家的碗。她们也不是走的急，而是半上陈耗嫌东西多，重，就把没用的碗给扔了。“娘……俺冷……”喝着菜汤的陈狗剩脸泛着不正常的红，牙齿一个劲的打颤。周芳芳用她那冰凉的手一摸，她儿的脑门格外的人。“这可咋整啊？狗剩发了……”周芳芳又急又慌，手足无措，以前她儿闺女有个发啥的，她都是去村里的赤脚大夫那要一把草药煮了给他们喝。可现在去哪草药……她们就带了一篮的野菜窝窝，还有半袋的粮，以及棉被，就啥也没有了……要是有块姜也好啊。周芳芳悔的不行，当初走的时候忘记去要草药带着了。“多喝，发发汗就成了。”用勺大大往嘴里舀汤的陈耗没当一回事，那冒着气的菜汤也不嫌，就那样往嘴里。“娘，俺也难受……”陈苗儿觉整个人都的，面前的爹像是在晃悠一样，帘半磕着，想睡觉。他们在雨雪中，淋了好大会，再加上狂风，不发那才怪哪。在半路上冻的，都拿着地上的雪往脸上，手上一个劲的搓。陈耗不这俩娃，一汤都还没来得及喝的周芳芳端着碗一个劲的给儿，闺女往嘴里。“嘶……”陈耗倒了一冷气，五官都皱在了一块。他正把鞋从脚上撕扯着……一路上走来，脚上的冻疮早就脓血了，这些脓血黏在了烂布鞋上，把脚和鞋粘在了一块。当他那只黑乎乎，活像一年没洗过的脏脚从破鞋里扯来的时候，脚上都是血，已经看不清哪是冻疮了。烂鞋用手一拧，哗啦啦的滴在了地上。等他把另外一只鞋也从脚上撕来的时候，整个人痛的都快撅过去了。王翠芬和刘小娥的娘，还有刘小娥，孙香兰他们端着盆去外面装雪，准备烧泡脚。穿严实的猫用盆挖着雪，往里面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