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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杜娟着个肚，挎着菜篮，刚从供销社来，她这次是真怀上了。就是不知怀的是男娃还是女娃。“二……”周向北拽着不愿意走的周卫红，他突然扭，看向刚刚过去的女人的背影。周杜娟听到有人喊他二，她转过一看，只见是穿的破破烂烂的男人，还有娃，她没咋认来，又看了几，才试探的喊，“向北？”“二！！！小杏和她说你和王安离婚了，来了榕城，没想到还真是你。”刚刚他以为是认错人了，周向北原本低沉的心，稍微激动了些。打量着他这个已经有了的二，他好多年都没回来了，前的二和记忆中的二，真的不一样了。看她的样，过的应该好的。“你这是又结婚了吗？”他是没想到，他二了破坏人家的事，连闺女都不要了。周杜娟见他看着自己的这目光，就知他肯定知了自己的那些事。“对，结婚了，他是钢铁厂的事，对我很好。”周杜娟摸着隆起的肚，淡淡。她之前趁李继工回老家去接他爹娘的空，正好陈大麦娘仨又过来找事，她就用买来的血，假装产了。李继工不仅和那个陈大麦离了婚，就连她给他生的儿和闺女都不了。原本准备补偿给她们母仨人的钱，也用来给她买了支档手表补偿她这个失去孩受了委屈的人。她还劝他不要怪陈大麦母仨人，就因为这事，原本想劝儿不要和陈大麦离婚的李父李母也接受了她。她现在日过的好的，李继工的娘这几天也要从乡过来伺候有的她了。“你不是在海城当技术员吗？怎么成了这幅样，这是你媳妇赵玉兰？这是你们的娃？”周杜娟很惊讶，她这个兄弟是家里最有息的人，她已经六七年没有见过他了，没想到再见到他，他会是这个样。刚刚要是他不叫住她，她只以为他们是来要饭的叫。“还有你的是咋了？”她注意到他这个兄弟的右，好像是瘸了。“二……自打爹娘从我那走后，这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你兄弟我我我……我的工作丢了。”周向北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哽咽了起来，泣不成声。周杜娟把他们领到了附近的公园里，听他把所有的事给讲了一遍。“咱爹娘，已经不原谅我了，我现在带着娃，连个住的地都没有。”周向北话里的意思是想让二帮帮他，周杜娟也听了这个意思。“向北，不是我不想帮你，你二我也不好过……你们……还是回双村吧，那里至少有地，能在队里挣工分。”周杜娟连把周向北领回家里吃一顿饭都没有，她的态度有些冷淡和疏离。念在弟的分上，她把上剩的钱全都给了周向北，那是五块钱。周向北带着娃走榕城的时候，站在原地，往后看了好大会。“走吧，不会有人追过来的。”赵玉兰讥讽，他的爹娘，兄弟，二，没有一个好的，见她们家现在落了个这个场，也不说帮她们一把。即使以前周向北有的不对的地方，可他终究是他们的儿，是那个周老二的大哥啊，还是那个周杜娟的兄弟。真是风转，以前周向北这个大哥在城里当技术员，现在到那个周老二在城里当工人了。就连周向北那个不检的二，现在都过的这样好。都比她们一家过的好啊……周向北没有看她，因为会反胃，他上辈也不知了多少孽，娶了她。他上了这么多年的学，为的就是能在城里扎，当工人，他从当初的学徒工，一步步爬到之前的三级技术员。这里面他付了多少心血啊，在冰天雪地，为了让自己不打瞌睡，他拿着书在外面的雪地上，举着煤油灯看书。他从小就知，他是庄稼人家里的娃，生在穷沟沟里，上学是他唯一的路。他还记得，那年是冬天，外面着鹅大雪，他爹周老抠年里刚把家里的那只猪给卖了。摆在他和老二面前的是两用木板压着的麦秸秆，谁到短的，谁就继续上学，的留在家里活。因为家里的钱已经供不起两个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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