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本当她不缺钱的，毕竟，红都是阿玛尼。陈满看她的神，多了鄙夷，好像她利用貌来勾搭老师一样，老师也是男人。

展颜变得迟钝，她已经察觉不到外人的态度。

这封信，真正动笔时，已是初冬，北京飘了两场雪，贺图南经过层层面试，拿到了更好的offer——香港盛。

南京的冬，冷，宿舍里没有气，展颜趴在被窝里给他写信。

“图南哥哥：

天气转冷了，北京雪了吗？

我这么久没有联系你，不是因为不想念你，而是不知哪方式更合适，你一定觉得我很犯贱，是我提的分开，又厚脸来找你。我现在确实变成了一个厚脸的人。

小时候，很多事我都不太好意思去，常常需要孙晚秋的鼓励，她胆永远比我野，有英雄气，我总是囿于自己的一方天地里，想自己的事，自己的事。给你写信，我也恰恰经历着这样的挣扎，是不是再开，更显得我是个混无序的人，你看见这样的我，是不是更悔恨自己错了人，或者，质疑我到底有没有过你。

但我的挣扎，与你这些年所受的辛苦和煎熬比，渺若尘埃。我写来，都显得轻浮可笑，我还是写了，因为我从来都喜跟你分享我自己，你也许已经不再信了。当我意识到这时，我很害怕，我怕世界里没有你，我又是这么的失败，好像，我是个从来不懂怎么去别人的怪。

也许真的是这样，我自觉很妈妈，可我好像都没好好过她，她就走了，我为她过什么呢？我一生，她就是妈妈，她成了一个符号，是展有庆的妻，展颜的母亲。她本来是喜读书写字的人，但却被庄稼压弯了腰，磨烂了手，摇摇坠背起那么一大捆麦，我家的地全都很狭，从这，走到那，好像怎么都走不完。直到生病，她还惦记着天会不会雨，我们的棉还在地里没摘完，如果泡了雨，棉会发霉，那么洁白的棉布了霉，多可惜啊。

她妻该的事，母亲该的事，我跟她撒，我把自己所有的心事跟她说，却从没问过她，作为一个人，不是妻也不是母亲的那分，你小时候的理想是什么？你想去哪里看看吗？你跟爸爸的婚姻幸福吗？你平时都在想什么？有些，是我可以问的，有些是因为我的年纪想不到的，但我什么都没问过，我只想着自己，在上掠夺她，捆绑她，她从来没有提过这辈的遗憾和痛苦，我无从知了，等我能明白些她为女人的苦楚时，她早离开了我，我再也没有这个机会，没有办法再什么，直到现在，我觉得自己都缺少了一块，她葬那天，我上有东西跟着死去了，眠于土地。这样也好，我有一分能陪着她。

我从来没和你说过，我把你对等于她，跟你在一起生活的几年里，我又找到年幼时的那觉，哪怕是我们住在又暗又破的房里，可是你在，我觉得很幸福，很安全，本意识不到质上的东西，我从小对质就很淡漠，只要妈妈在我边，啃窝还是吃咸菜，都可以，我要的是人。我怀念住过的房，我跟妈妈的房，已经没有了，我跟你住过的房，也消失了，我到现在都是迷茫的，不知事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说妈妈的死，没人能对抗的了死亡，那么我和你呢？是我真的不知怎么去你吗？我现在整个人是呆滞的，脑里，只有动的一帧帧画面，不知该和你说些什么，我觉得自己快死掉了，我想不更好的办法，只有权宜，权宜却伤害到了你，不是我本意，你看到这里时，也许会嘲笑我的虚伪，也许吧，我就是虚伪的，我谁都不想伤害，我没办法取舍，永远像个懦夫，所以我不再拥有你。

我好想妈妈啊，如果她还活着，我想请她告诉我，要怎么你，要怎么对得起贺叔叔，有没有两全的办法？我真是太糟糕了，直到此刻，自己想不办法，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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