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傅让拿的？”崔毓秀以为说的是刘红，依然心存怀疑，刘红自己有家，用不着这玩意啊。便试探问：“凤霞，你最近没什么事吧。”

“没事。”褚凤霞说，“妈，一会儿我去接童童，我夫让给我多买果丹，我买好了。顺便给我夫送去。”

“好。”

“对了，妈，煤球都是在哪里买啊。我得买煤球去。”

“现在不好找了。炉都是煤气了。以前前面那条路上有家打煤球的，好像现在不了。一会儿我去给你问问还有没有。”

“我自己去吧。”褚凤霞隐约有印象，小时候经常跟着她妈去买煤球，凭着记忆，应该能找到，“我应该能找到，真的找不到，你午再去一趟。”

褚凤霞搬炉搬铁锅的，手上脏得要死。去洗了洗净，便去拦三车了。

找了一辆三车，把这些东西都送到工厂，再看一时间，差不多要接许童了。

那边沈怀从工厂去，也拦了一个三车，把自己送到家。

他故意避开了瓜摊那条路，没想到回到家时，张梦兰正在院里等着他。

“你去哪里了？”张梦兰劈盖脸问。

“没去哪儿。”沈怀拄着拐杖往屋里去，张梦兰立刻站起跟上来。

她上午转了一大圈找沈怀，谁知就是没找到他。后来在路上遇见拉车的沈继亮，才知沈怀一早就坐沈继亮的三车去了品厂。

张梦兰拦了几天，最终还是没拦住。

她站在门，看沈怀喝，满满一茶杯，沈怀一饮而尽。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张梦兰瞧着沈怀，“你没在家附近转悠，你一早就跟着老二走了。”

“是。”沈怀喝完，坐到沙发上，“我去品厂了。”

“你！”张梦兰气急败坏走近了，隔着茶几站在沈怀对面，掐腰：“你什么事都不和我说，什么都自己主！”

“你不是也不和我说？”沈怀看她，“你拦了这么多天，告诉别人我回老家了，不是也没告诉我？”

“我那不是为家里好？”张梦兰：“你去教别人，有没有想过，咱们家的手艺就被别人学去了！这可是老大安立命的本事！你让别人学去了，他还活不活？”

“卖瓜的多了！”沈怀皱眉：“就咱们附近这几条路，你去数数，多少瓜摊？”

“能一样吗？味不一样啊！”

沈怀摆摆手：“他们是量产，是要商店的。和我们不冲突，又不是在咱们家对面也个瓜摊。”

张梦兰才不听，她就是觉得这门手艺除了自己家的孩，别人谁也不能教。

张梦兰气：“你别给我说，你想着怎么给老大解释吧。”

“我事还要向他解释？”沈怀想好好和张梦兰算这笔账，“我们一家三都钉在这个瓜摊上，一个月能赚几个钱？我现在去工厂，他们开给我一个月一百块的工资。多赚这一百块不好吗？”

“多少？”张梦兰吃惊，压没想到能给开这么多的工资。

“一百。”沈怀没有提褚凤霞后面的话，就是如果效益好还会发奖金之类的。他今天去工厂，也私了解了一关于炒货车间的事。很多事，褚凤霞并没有说，其实这个车间一直困难重重，她也没有过，都是从零开始。沈怀也不想为难这小姑娘，他自己有一怀，一愿望。他想要更多的人吃到自己炒制的瓜，而在炒货车间实现量产，才是他实现自己所愿的第一步。所以，有一百块的工资，沈怀已经很满意了，后面的奖金，沈怀想也没想。

张梦兰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一百块钱对他们家来说，是一笔款，而且不受任何条件的限制，是每个月稳定发到手的。自己生意还有赚有赔，赚的都是辛苦钱。这好了，起码每个月有一百块稳定账。

张梦兰想了想，看在钱的面上，也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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