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一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七了。

“要不你再等等，现在也不早了，一会儿让家贵送你。”

“算了，我骑车来的，很快就能到家。而且现在还没那么晚，不用送。”

凤兰说完，走到桌上拿起一个棕红的包背上，从里面翻一把钥匙，就往外走，“我走了啊。”

崔毓秀跟着站起，送到院里，看着凤兰打开车锁，然后又送门，这才慢悠悠往回走。

说是要雨，这一会儿空气里已经充满了土腥味。大约是不远已经了起来，雨味随风飘过来了。

说起来也是奇怪，雨竟然也有味。

崔毓秀站在藤发了一会儿的呆，朝客厅看过去，隔着一竹帘，褚凤霞的影隐约可见。

她依然固执地只吃面前的那盘小咸菜，这孩从生来就固执，一直到现在。

结婚也是自己选的，年纪轻轻，说结婚就结了。

当初崔毓秀是怎样都不同意那门婚事，上有四个的男人，是在什么样的期待生的，又是在什么样的溺大的，崔毓秀用发丝想，都能想的来。

但她反对有什么用，褚凤霞那个傻瓜一门心思的迷上了许文彬。

年纪轻轻就结婚生，可生完孩没多久，男人没了。

不是死了的没了，而是人找不到了。

毫无缘由的失踪了。

甚至是前一天还好好的，后面就再也找不到了。

凤霞在许家自己养孩，带孩，又熬了几年，最后被崔毓秀着，以许文彬失踪起诉离了婚。

这才换得自由。

到如今，许童已经五岁，她带回了娘家。

她也才二十五岁。

褚家不能再有第二个寡妇了。

崔毓秀静静看着凤霞的影，看着她吃饭，又看着她吃完，直到她站起，走到门，站在竹帘那边问：“妈，你还吃吗？不吃我就收拾了。”

“再等等吧。”崔毓秀叹了气，“家贵还没回来。等他回来，吃完饭再收。”

“那好。”褚凤霞转回。

她刚要去收那几个用过的碗筷，就听到崔毓秀在外面问：“你知王大娘是来什么的吧。”

“知。”褚凤霞淡淡。

是啊，她怎么能不知。

上一世也是这王大娘给她说的媒。

王大娘十分专业也十分尽心，给凤霞前前后后说了几个男人，最后都因为各问题没成。直到袁在良的现。

袁在良是凤霞的第二任丈夫，比凤霞大三岁，结婚前什么都是好好好，一门心思要把凤霞娶回家，甚至后来知了许童的存在，也丝毫不在乎。

凤霞以为自己真的找对了人，婚后和他真心真意过日，可不到一年，袁在良和他前妻混到了一起。

再后来两人离婚，王大娘又来说了一门亲事。

……

那时光的啊，凤霞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窒息。

“你怎么知？”崔毓秀好奇问，“你见过她？”

“没有。”凤霞已经收好了碗筷，掀开竹门帘往厨房去。看了一藤站着的崔毓秀，淡淡：“她嘴角有颗痣。”

崔毓秀没听明白，愣了好一会。

突然她笑了。

这孩！

褚凤霞已经把用过的碗筷冲洗净，从厨房来的时候对崔毓秀：“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去别人家说媒的媒婆，嘴角就有痣。”

褚凤兰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往家赶。

她原本是不想回家的。

原想着是午忙活完了，再帮着崔毓秀收拾净，然后就借天太晚直接在娘家住了。

可褚凤霞突然回来了，气氛陡然尴尬起来。

而且她有心事，想回家后躲到自己的房间好好思考一番。

但真的从娘家来，骑着自行车往自己家去的时候，又觉得车足有千万斤重，脚难踩。

毕竟目的地也不是个能让她开心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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