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褚家贵说了一句让崔毓秀震惊许多天的话：“妈，那些钱你不是真的要让我还吧。”

这句话是疑问句呢还是陈述句呢，崔毓秀想了好多天都没想明白。她当时只觉得震惊，然后反问了一句：“那你以为我让你那些账单是什么的，让你写借条又是什么？就为了写着玩？”

褚家贵当然没办法给崔毓秀一个还钱的时间，因为他一分钱的存款都没有，指望什么还崔毓秀。

崔毓秀给他提了一个方案，那就是可以每个月还她多少钱，这么一直还去，直到还完为止。

褚家贵十分丧气回到房间后，电视也没心看了，便直接转了卧室。姚君歌赶跑过去，问：“怎么了，家贵，咱妈说什么了？”

褚家贵毫无力气：“先把门关上。”

和褚家贵相比，褚凤兰便说彻彻尾的行动派。她趁着自己难得一次去办公室的空档，就把纪晓卉的事给办了。

褚凤霞请她侧面打听，可褚凤兰从来不知侧面是什么意思，也懒得去，直接着大肚去找人事门的老大。

那人和褚褚念之有，对褚凤兰也十分客气。听了她的来意，也就直言不讳。最终的意思就是，想回来可以，但是只能临时工，工资低，其他别的工人该有的福利，一概没有。而且前三个月算是实习期，一顿午饭，工资没有，你懂的。

褚凤兰把这些话翻译给褚凤霞听，意思就是该的活一样不少，该领的钱一个没有。纪晓卉这十几岁就在造纸厂上班的人，还需要实习吗，摆明了把她当免费劳动力。且不说正式职工的工资都压得不能再低了，就算她熬过了三个月，可以拿微薄的一收了，到时候厂还有没有，都说不准。

都是大实话。褚凤兰极力劝阻纪晓卉再回来这个地方。外面那么多公司成立，那么多地方招人，什么工作不是啊，给钱不就行了。

褚凤霞也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她不能替晓卉主。纪晓卉已经是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考量，褚凤霞只能把事实况告诉她，再让她自己去考量。

褚凤兰给褚凤霞打完电话后，又在自己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和大家闲聊了几句，直到大家都忙起来了，她便站起，要走了。

活是不可能的，虽然还没有请假，但是大家早就默认她已经请假了，也不会把工作安排给她，因为她突然不来突然来的，的工作有没尾，到时候找人都找不到。所以脆不褚凤兰活了，就让她逍遥着。

人家一活，褚凤兰就走了。

大摇大摆从工厂溜达着去，一边走还一边自己念叨着今天太可真好。

了工厂大门，她便拦了一辆人力三车。

叮嘱要慢慢蹬别着急，这才慢悠悠回到家。

褚凤兰没想到的是，走的时候家里就她婆婆魏梅自己，回来的时候家里来了一大堆的人。

这些人褚凤兰几乎都不认识，这一家门就被簇拥起来，环绕着她把她送了客厅。

褚凤兰都不认识她们，一时间竟被唬住了，上台阶的时候才缓过来，连忙问：“你们是谁啊，什么这是，慢推，别挤，差就把我推倒了。”

来的人都是四五十岁的妇人，看起来和魏梅年龄差不多少。

这簇拥着把凤兰送到客厅，然后让她站在中间，几个妇人便纷纷打量起来。

褚凤兰定睛看了一会儿，才认其中一个女人，是魏梅的娘家亲戚，凤兰结婚的时候见过一面，后来又来家里打秋风，带走过好些粮。

“这是不认识了，我是你表姨，老王庄的。你结婚的时候我来过。”其中一人说。

另一个凤霞认识的，：“我是你姨姥姥，不认识了？前我还来家里过。你结婚我也来了。”

一个个都是认亲戚的，褚凤兰只能表面上陪着笑，然后转去看魏梅。

一转才知，家里不仅仅只有魏梅，还有张光茹，两人正在一旁瞧着呢。

“妈，”褚凤兰喊：“先让我坐行不行，坐三来的，颠得我难受死了。”

魏梅连忙说：“不着急坐，等一等，让你姨姥姥她们看一看。”

魏梅说完，就往旁边撤了撤，对那些人：“你们赶看。”

几个人便都往褚凤兰肚上使劲，有的人还拉着凤兰的手，煞有介事一般去摸她的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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