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邱小染说的，展鸿羊绒店里已经有工人上工，可是她并没有来。

“小邱，都给你准备好了，来拿吧！”

贺慎为忍无可忍伸手就拎住了她的胳膊，怒气冲冲地说：“过年把睛过没了是怎么着？看不见人吗？”

“就初二早上。”大叹息着说：“好歹是在家过了个年。”

邱小染的家距离县城远的，贺慎为就来过那么一次。此时是晚上，一拐上那些乡间小路就连个路灯都没有了，他有记不清路，走到邱家庄河堤那里时，就给邱小染打了个电话。

虽说邱小染的家就在河堤边，可她家门前的路太窄，贺慎为的大奔开不去，只好停这里等。

邱小染没想到他会来，在电话就劝他赶回去。

他这时才觉邱小染的绪不对劲儿，待要仔细问清楚，店铺里却有人叫她。

贺慎为看的一脸莫名其妙，路边开电动三的那位大问他，“你是小染的朋友吗？”

说初四就可以去取他定制的衣服，他脆初三午就去展鸿羊绒转了一圈。

此时隆冬，河都结了冰，河边成排的杨树落光了叶，枯的枝条被西北风的哗啦啦地响。

贺慎为在店里转了一圈一无所获，正憋着一肚气往外走，却看见路上邱小染正从一辆电动三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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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小染憋着泪不说话，刚要上车，就被贺慎为叫住了。

大一看见那个印着“展鸿羊绒”的袋又忍不住叹，“你妈妈成天夸你能，这回也算是穿上自己闺女设计的羊绒衫了。”

“是的。”贺慎为走过去问大：“大，小邱这是怎么了？”

贺慎为一时又气又喜，故意板着一张脸迎着她走过去，谁知，两个人都要撞上了，邱小染却像本就没有看见他，径直从他边经过就要店。

邱小染持不来，贺慎为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她冒着严寒缩在敞开的三车厢里走远了。

她一个柔成这样的小女孩，怎么担得起来？

他急了，“什么叫没有什么事？”

堂哥已经知了邱小染妈妈的事，还说昨天就跟几位同学去吊唁了一，明天殡的时候还得去。

“要不然这个时候她怎么得来，里里外外一堆的事，她那两个伯伯还挑事儿。”大刚说到这里，邱小染提着一个袋从店里来了。

邱小染见不能劝他回去，只好让他把车停在河堤边，她过来找他。

邱小染来不及跟贺慎为说话，泪就跑了去。

邱小染连忙拒绝，“不，不用，我跟三嫂，回去。”

此时贺慎为的气已经全消了，满心里只剩了怜，他声音说：“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我？”

大叹气，“她妈没了。”

贺慎为以为是自己太用力把人疼了，连忙松开了手，柔声哄着：“你别哭，我就是好几天联系不上你……你怎么了？”

邱小染低着，小声说：“没有，什么事，不能，总麻烦您。”

贺慎为站在那里一烟没完，邱小染就到了。

贺慎为有着急，声调不由提，说完才发现邱小染瑟缩着肩膀，安静的连呼声都没有了。

邱小染一走，贺慎为立刻给堂哥打电话。

他缓气，换个语气说：“我送你回去吧？”

邱小染正六神无主，对周围的所有事都无知无觉的，等她看清拉她的人是贺慎为时，先是怔了一，随即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噼里啪啦地掉了来。

大说自己是邱小染的本族嫂，跟邱小染家住对门。她还说邱小染妈妈年轻时候很漂亮，喜穿漂亮衣服。后来小染爸爸没了，她一个女人家养孩，多少年没有买过新衣服。再后来又生病，更是没有闲钱。小染这孩孝顺，不想让她妈妈穿着难看的送老衣走，今天这是特意城给她妈妈买漂亮衣服来了。

挂了堂哥的电话，他又想了想，还是等不及第二天，这天晚上就又去找了邱小染。

贺慎为就跟堂哥约好，明天去的时候叫上他。

生老病死哪一件不是足以压死人的大事？

她这才又想起贺慎为在等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贺先生”，圈又红。

她说着就爬上了三车。

“什么？”贺慎为吓了一，“什么时候的事？”

怪不得这两天都不理他，原来是家里了事，本顾不上。

那位大看起来仗义的，她对贺慎为说：“你放心吧，我会把小染安全带回家的。”

贺慎为冷哼：“我大老远地来了，连你的面都没见就让我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