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草低应声，当着姑爷的面不好提姑娘。

燕草满院一看，招来个小丫：“你来，你是叫穗儿罢？”

裴观从书架上取了卷书，坐到竹榻上，手翻书页，装作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

两人一来一往，句句待得清楚，议起事来，倒不像是新婚，反而像是多年夫妻。燕草嘴角一抿，笑意。

说句，他又能记得上句。

裴三夫人往后一靠，整个人窝在大引枕里：“吩咐厨房壶酒，再几个酒的小菜来，你陪我饮两盅。”

孙辈中只有他有些殊荣。

“立来了。”燕草拿小匣，“她把钥匙账册了。”说完她用余光看了裴观，这事儿本来该是姑爷吩咐的。

她略一思索：“不如把各人的事都报上来，分得细些，灯油烛火的灯油烛火，制衣的专制衣，各司其职。”

燕草不意姑娘会当着姑爷的面，直通通说来。

待给观哥儿开蒙之后，四房就再也抖不起来了，比观哥儿大一岁多，学字也慢，背书也慢。

“七姑娘送了心来，我往厨房要了三脆羹，给七姑娘送去。”

她敢起意将乔盈娘说给观哥儿，打的也还是三房息不丰的旗号。

三脆羹就是鲜笋、枸杞、蘑菇拌的凉菜，正是日里的时令菜肴，裴珠味清淡，不大鱼大，正适合吃这个。

院就是些公中发的月例银，他的私产都由青书在打理。

“收，裴叔明日会把地契送来。今儿祖父上不利，夜里我还得去瞧一趟。”

分得细了，往后谁了错，立时就能追责。

商铺田地的地契租约，还有这些年收来的租，正好一并报账。

“那祖父给的地呢？你收不收？”

裴观这时才：“我不住在院，这屋里没多少东西，等咱们搬去留云山房，让青书一并把东西给你。”

这事派个小丫跑就成，她既是姑娘跟前的一等丫环，也不必亲自跑一趟，给白面。

裴观靠在竹榻上，书举到面前，听见燕草如此建言，心里，这主意确是不错。

阿宝一，边同燕草说话，边拿睛扫了裴观。

这句是问燕草的。

“我不想了立上的差事，还得让她个什么，你觉着让她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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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氏儿多有什么用，到这会儿还没个官呢。

老太爷每三日考一回功课，到观哥儿八岁，就将他带到边。

“两岁多，还没上三岁。”这才在孙辈中脱颖而，得了老太爷的青。

这一院的丫，只添不减，姑爷不住在院，这些人成日无事可作，可就不争那一的事权了。

心里惴惴，把白挪书房，那不就摆到前了？

先是燕草：“认亲收的礼都归档了，嫁妆箱也都了库，戥不在，总数还没算。”说着把账册到戥手上。

说一遍上句，哥儿就能接句。

“那会儿观哥儿几岁来着？”裴三夫人有些记不真了。

“不错，就这么办，你去知会立，再去告诉白，让她收拾东西，从留云山房挪来，往后到松风院来。”

阿宝回到松风院，几个丫各有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