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哭哭啼啼说了好一阵，赵婳心更加复杂，不是滋味。

明明是很伤的气氛，被他这么一说，赵婳哭笑不得。

“是父王杀了许太后肚里的孩，是他亲手杀了他未生的孩，亲手溺死了刚生的小皇！”

赵婳没走。

从严庆那边看来，正巧见到的便是霍澹坐在龙椅旁的地上，两人搂搂抱抱，举止亲密……

见他哭得跟个泪人一样，赵婳心疼地叹息一声，敛去他粘在脖上的发，“你们两兄妹还真是亲生的，哭得跟个小哭包一样。”

——真是好大的画面！

“这破皇帝，不想当了！”霍澹伸，狠狠踢了一脚龙椅。

灯照大殿，前的画面严庆大为震惊。

好久没尝过的味，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年前生母去世那日。

就在此时，思政殿大门忽地被打开，一束光亮照了来。

肩上枕着霍澹的，赵婳听见细碎轻微的啜泣声。

痛苦的回忆如般涌来，霍澹仿佛就坐在那殿里，无论怎么唤娘亲，也没听见那熟悉的声音。

赵婳见此，竟也会心。

心里五味陈杂，赵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只能无声地轻抚霍澹背脊。

——贴着。

合起画卷，霍澹抱着它坐地上，尾闪着泪光，像极了街上没人要的浪小孩。

赵婳不明所以，“什么假的？”

肩膀传来意，赵婳知他又哭了。

皇帝抱着她。

蓦地，她被手腕被一力拉过，整个人被拖到霍澹怀中。

呼间，带着酒气。

“才该死，才该死。”严庆忙低，提着灯麻溜地了去。

霍澹肩膀颤动，虚揽着赵婳，自嘲：“就连朕，也活成了此生最不齿的人。”

赵婳猝不及防，傻了，颌抵在他，还能受到那濡的凉意。

霍澹不喜旁人碰，意识扣住赵婳手腕，泛红的眶带着凶意盯着她看。

“！谁让你来的！”霍澹瞪严庆一，厉声呵斥。

几乎是殿门被推开的同时，霍澹从赵婳肩膀上抬起颌，意识将她埋膛，不让人探到半分。

他再也压抑不住，骤然哭声来。

赵婳大为震惊，竟没想到先帝为了皇位连幼都的杀手，太残忍了。

他指尖沾了沾，咸的。

霍澹里有恨，比刀还有锋利。

他攥拳，底全是恨意，：“是他把我母妃推上众臣风！用我母妃的死换了他稳固的皇位！他以为把皇位留给我，我就会激他？我恨他！作为父亲，他不！!”

原来他只是看上去很，其实心比任何人都要

赵婳没想到竟有一天能看到霍澹着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禁心疼起他来。

先帝之过，却让他同床共枕的女成为众矢之的，为了稳固皇位，真是什么都得来。

他没有用朕自称，反而用的是我。

不知是喝酒的原因，还是很想很想生母，霍澹变得，鼻尖一酸，从不轻易泪的他角落一温的。

像是找到一个倾诉，霍澹了力，“假的，统统都是假的！”

严庆在殿外和侍卫闲聊，忘了时间，又久久没见赵婳来，还以为她被皇帝吼回去了。他又在殿外候了一会儿，听见打碎瓷的声音，却也没听皇帝召唤，便又等了一会儿，这才提着灯殿看看。

末了，赵婳抬手拍拍他背，轻声哄：“好了小哭包，别哭啦，都是多大的男孩了，还在掉金豆。你是皇帝，拿皇帝的气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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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她对坐在霍澹跟前，抬手摸摸他，像哄小孩一样轻声安：“没事的，一切会好起来的。”

“赵婳，朕好想她啊。朕想每次学回到殿里都能吃到母妃亲手的茶，想让她揪着朕功课，想让她看着朕一天天大，想听她一遍又一遍叫着朕名字，生气也好，喜也罢。”

那年他八岁，闻讯赶回去时，只见父皇边的太监松了白绫，他母亲了去，香消玉殒，连他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霍澹角有泪，始终忘不了他无意间听到的话，这都是自他以前极为敬重的父王中。

第46章 事业第四五天

“她不是妖妃，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妇人，她为什么要承受如此多的诋毁！连死了都不安生！她的灵位在灵隐寺足足放了十二年！十二年啊，每天被冠于妖妃的名号被迫在佛经洗礼超生。”

霍澹僵直，忽得想起小时候后他受了委屈，母妃就是这样摸着他哄他的，两人连说话的语气也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