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姮担心找不见他，便伸手拦住，问：“卜神医的意思是这些药要持续服用半年，那半年之后呢，他会好起来吗，还是需要继续调方。”

顾云趿鞋床，不由分说从她手中拿走，“不是不让你吃吗，这药太烈，伤，若服多了往后便难受。”

明姮，是父亲对她的疼与期望，她是天上的月亮，是月亮上的仙娥，明亮且纯净，于父兄而言弥足珍贵。

她一脸认真，仿佛说着无关痛的小事，把药放嘴里，接着端起茶盏，然还没喝到

“不好，我还是先吃大将军给的吧。”邵明姮说罢便从他手里掰药，边倒边解释，“吃完你我都会安心，万一不幸有了，那才是麻烦。”

哥哥教她练字时，曾说起父亲为她取名的意。

“只一次，无甚担心。”

卜飞尘挑眉笑起来：“与其关心别人，还不如关心自己，走了。”

夜里，邵明姮翻来覆去睡不着，索从榻上爬起来，里屋关着门，没有一丝动静。

邵明姮登时垂丧气，也不敢再他。

这日她扶着床沿坐起来，伸手去够匣里的药，忽然发现没了，她忙了睛仔细查找，果真一粒都没了。

顾云在盛夏时病了一场，倒是不严重，每每服了药后，他总能披着外衣在床前继续苦读，待邵明姮过去灭灯，偶尔还会被抱帷帐，起便是清早。

外在雨，顾云难得没有早起，穿着中衣撑额坐起来。

她又摸了摸匣，确认没有后，不得不去找先前的那些。

“因人而异，或许半年，或许一年，谁知。”卜飞尘很是随，开完药便又要门。

“大概多久？”邵明姮抚着，宋元正神呆滞的看着她，见她看自己，又赶忙把脑袋藏起来。

现在月亮蒙上污尘，仙娥坠落地狱。

“一颗都没了。”邵明姮顾云慕给的药，又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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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明姮犹豫：“那怎么办，今日能把新药拿回来吗？”

“正常。”卜飞尘撂这句话，又去写方，“他断了骨，亏损血虚，又加之神经于度张戒备的状态，故而才会如此。我调一方，这段时间的药会比初期加大剂量，刺激也会更，他若是现呕吐眩，你也不必害怕，总之死不了就是了。”

她慢慢推开楹窗，然后跪坐起来，双臂撑在窗栏上，仰看天上的月亮。

正看诊，邵明姮便在旁边陪着。

至于脑，能医好那是奇迹，医不好才是常事，你再跟着我，我可生气了。”

她如是想着，既惶恐又定，便是在最渊的泥潭里又如何，从前父兄庇护她，而后她得庇护父兄，等洗雪冤，邵宋两家恢复名声，他们可以离开徐州，去一个谁都找不到自己的地方。

“卜神医，他面比之前好很多，但是仍不认识我，也不说话，而且已经夏，他还是畏冷，手脚发凉且有冷汗。”

“药没了吗？”后传来淡淡的问话。

顾云找大夫的避药，药温和，用起来几乎没有难受的觉，不像之前顾云慕给的，吃过后便觉得小腹凉，月事更是随之紊推迟。

“那么久的事儿我哪知，到时候再看。”

他就门去，邵明姮掀开帘跟在后面，两人从廊庑走过，一路跟到月门，卜飞尘嘶了声，很是不耐烦的扭：“你这小丫，缘何那般张他，我都说了，死不了，对他来说死不了已然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