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棺材的圆脸老告诉我，棺材里躺着的是他，得了肝癌没钱治，生生在家疼死了，他们要抬棺材到东山给老太太葬。

豆芽仔当着女酒保的面儿也不敢说太难听的话，劝了两句后我们就打车回去了。

“娘教街哎！”（一榆林本地骂人的话。）

“怎么了师傅？”我朝前问。

路过东山那块地界时，我尖，透过车玻璃尖看到了一幕，忙喊司机停车。

那时候来过榆林东山的都知，这里好多坡，东山东山，顾名思义，东边儿有座大土山。租车一连了两个坡，在第三个坡的时候，司机正着坡，忽然一脚踩死刹车，停了来。

为啥大晚上的埋人，我其实知，我老家东北那儿也有这况，估计全国都有。

怪不得司机骂脏话，这是碰了。

12半多，我问鱼哥走不走，鱼哥笑着让我们回去，他不走，笑着说晚上有好事儿。

司机苦着脸说今天午倒挡坏了，他估算过我们这趟活一路坡不用倒车，便接活了。搞的现在只能往前开，不能倒。

“造你死怪！大半夜的吓死人哦！”司机脸难看，指了指坡。

我开门了车，站前一看。

这肝癌死的老太太家里穷，办不起白事儿，他弟，就是我面前的圆脸老，就合计着等后半夜没人，去东山上刨个坑，把他埋了。

殡队为首的老人六十多岁，圆脸，我上前跟人家好声说，我说我们的车不能倒车了，这路就这么宽，您要不先去？要不咱们就堵到天亮了。

原来对面有伙人正抬着棺材上坡，这伙人披麻孝，穿着白衣服着白帽，四扁担五个人抬棺，这是白事殡的队伍。

“小王，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我朝车外喊了一嗓。

路就这么宽，要么我们的车倒回去给他们让路，要么他们抬着棺材退去给我们让路，这就产生了矛盾。

我手挡在前:“不住这，就是路过而已，这么晚了，你们这么多人拿什么？”我看那边儿有十几个男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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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又碰到你们了，你们住这儿？”小脚婆拿着手电晃我。

路上租车坏了一次，司机整了半个多小时才修好。

打了个招呼，我喊司机继续往前开车。

我跟司机说咱们倒回去吧。

棺材一冲着坡上，能看到个大大的“寿”字。

我说怎么啊这是，还急白脸呢。

这一看不要，真把我吓了一。

小脚婆喝最后一酒说买单，豆芽仔抢着买她还不让，我因为角度的关系恰好看到，她夹新的，但里面没多少钱，只有几张十块二十的，连张一百的都没有。

这边儿地理位置偏僻，没路灯，我看一群保安打着手电筒，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路边整队。

这就算偷埋。

“那你活吧，我们走了啊，次聚。”

小脚婆左右看了看，两步走过来，小声说:“我也是刚收到榆刚保卫科的通知，有个疯打伤了好几个人，听说有个人重伤死了，现在逃窜到了东山附近，派所已经动了，晚上找人不好找，我们过来帮忙凑人手，科说要是我们抓住了，每人这月给涨300块钱工资呢。”

看着时间越来越晚，没办法，我着朝坡走去，想跟这伙晚上殡的谈谈，总要解决矛盾。

“哦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