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她的脸，缱绻又温柔地在她额间印一吻，“后悔也无妨。”

况且三叔父一家也不愿走，还有老太太上了年岁，他作为更不能舍弃沈家。

沈婳的动作微顿，不理解地抬看他，就见他神认真，愣了便反应过来了，她困难地往上蹭了，在他亲了，“不后悔。”

凌越答应了太后，婚后第七日要离京回西北，沈婳舍不得爹娘，又怕他们留回成为成帝制约凌越的人质，便应举家搬去西北。

他们也不带什么，就简简单单一家人启程。

听她说得如此认真，从未有人能为他到如此，凌越的呼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沈婳正沉溺在他的温柔乡里，蓦地听到这么句，瞬间清醒过来，不对吧，她听太后当时说得无召不得京，分明是希望他再也不要回京。

可他的怀抱真是太舒服了，昨夜也实在是累极了，前一句还在说要去大漠看星星，一瞬竟抱着他的腰睡过去了。

凌越搭在她腰间的手轻了她的，沈婳立即弓起腰，不敢再提沈洲，又开始念叨该带些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后来是苏氏关上房门劝了一夜，隔天一大早沈成延便了，辞官为三弟换取升官的机会，再将老太太与沈家给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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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时想回来便回来。”

凌越闭着听她小声嘟囔，手指在她圆的香肩挲，角勾了勾轻笑了声：“往后我偏心你。”

但她知，这个王朝注定太平不了多久了。

“我也偏心夫君。”

她像是窥探到了什么秘密般，不安地眨了眨。

“还有心思想别人。”

“去了西北，有的糕便吃不着了，尤其是那个栗酥。若没有它，你我还不一定能有如今呢，要不再带两个会糕的厨？”

沈成延初闻此事自是不肯的，哪有嫁了女儿还把全家一并搭去的理，况且京城是他的，他在这大成亲生，自然不愿意离开。

“全家唯一没人偏心的就是大哥哥了，谁让他一把年纪也不抓，阿姊都要嫁人了，他还浑然不知，活该他一个人。”

怎么回京就被他说得如此轻巧了……

“我早就想去走走了，京城很大可外面的天地更大，况且你在哪我便在哪。”

沈婳自己圆满了，就总希望边的人也都能逞心如意，只可惜她兄与程家阿姊，到底是落有意无。

稀稀拉拉的雨声低落在窗台，细密的雨丝飘落屋，层层叠叠的幔帐被修的手臂挥动开，阻隔了所有的秋意。

她在掰着手指絮絮叨叨地数着，凌越闭的却缓慢地睁开，“后悔吗。”

沈婳睡了个绵又舒服的觉，再醒来时浑都是乎乎的，而她则是被

故而，他会暂且先留，带年关再独自启程。

屋外的光不知何时被云层掩盖，乌云密布没多久，便起了秋日的第一场雨。

凌越听着她平和的呼声响起，轻手轻脚地将她搂得更密，空的心像是瞬间被填满了。

凌越没有多说，捧着她后脑的手掌在发间细细地挲着，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绕过了这个话题。

沈婳起先真的只是想陪他躺一会，便起来去小厨房瞧瞧有没有东西能些，她还记得上回的寿面，有心要一雪前耻。

“我以前还觉得爹爹是最疼我的，现在才发觉，他最偏心的还是娘亲。”

凌越虽是要返回西北，但京中还有些事宜没理完，沈洲如今是他的家人了，去了营几个月历练后像是脱胎换骨般，如今早已能着百人，也能替他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