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始皇受命于天，奋六世之余烈，并吞列国，海为一，明善法度，克定律令，统一度量，规矩天，功齐三代，成古之圣王未有之功业，素王以降，未有若此盛者，怀超世之才智，行独夫之事，惜哉！——《史记·始皇帝本纪》

这天的万民，纵然是我也不能忽视，何况你呢？你暴残忍的对待他们，他们就联合起来将你推翻，这就是理。”

始皇少恩，天刚戾，不信功臣，不亲宗戚，怀虎狼之心，残圣人之，以刑罚凌，三代以来，仁义不施未有若此者，虽桀纣幽厉，不可胜之，天谓之独夫，诚哉斯言！

“素王，朕了很多事……”

这是始皇帝疑惑的，其他的圣王的嗣为什么不曾见呢？同为圣王，素王甚至不算是圣王，毕竟素王从来没有真正的登临君位，为什么只有素王的嗣能够搅动风云，难其他的圣王坐视嗣断绝吗？

和宗亲贵戚呼来喝去，没有古代圣王礼贤士的风度。

这或许是对始皇帝最大的打击了，生前没能拿到生不老药，现在又被告知依靠功绩死后成神是假的，即便是始皇帝，面对毕生最大的追求化为泡影，一时之间甚至要不过气来，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要知在过去的一千年，即便是天面对贤士，也要称“您”以表达尊敬的，但始皇帝从来不这样。

始皇帝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错了，他想要说什么，但是面前的是一位存世间的真神，什么虚言能瞒的过他呢？

姬昭微微颔首，“是我。”

但终究要面对这惨淡的一切，而且在确定无法生的那一刻，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王朝，始皇帝双目通红，手几乎要将床榻上的布帛碎，声音嘶哑的说：“素王，朕的大秦是不是要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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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肯定的答案，本来还在病中的始皇帝几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己临终之前，竟然能够见到素王这位传说中的人。

姬昭从始皇帝的言语之中见到了丝丝的不安，轻声笑：“九天之上，吾一人独尊，没有其他的圣王在，你也不行。

轰！

赵那厮竟然真的猜对了，他有无数的话想要问，但是陡然脸惨白起来，因为他想起了自己曾经过的那些事，之前为了验证素王是不是真的在，他了很多事，但是真的发现素王在之后，他就明白自己有多蠢了。

姬昭：“是的，我虽居九天之上，不曾涉人间诸事，但总不至于让嗣断绝。”

始皇帝又问：“不知天上其他圣王，可还有嗣留存，朕在人间不曾见。”

始皇帝突然想到了什么，缓缓问：“既然您能够涉人间，那么想必昔年的洛氏嫡系定然逃了守藏室？”

这难是上天的不公吗？不是，是因为周武王心里怀着天，而你的心里则是自己，千年之前巫术横行，周武王尚且未曾想过生，笑对生死祸福，到了你这里，却妄想生久视，久据帝位，低上自此而明。

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嘴中说，效果是完全不同的，就像是现在，天任何一个人对始皇帝说这些都没有用，但是姬昭说就有用，而且是极为有用。

素王竟然真的没有逝去！

洛氏嫡系既然还在世上，想必会覆灭大秦了。

姬昭静静地望着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想要见见这位传说中的皇帝，前世是个普通人，这一世随着玄黄气的合，渐渐都快要成为半神了，但心底还存着一丝的好奇，现在来见始皇帝就是满足自己的好奇。

朕真的是受命于天的天吗？朕的大秦真的是受命于天的王朝吗？”

姬昭的目光森寒起来，“你的确是受命于天，秦王朝更是在数百年前就受命，上一个像你这样受命的王，是我的兄周武王，最终他成为了圣王，而伱却成为了暴君。

“素王，史官常说盖棺论定，政这一生，能当得一个什么评价呢？”

天上地，只有吾是永生不死的，坐视沧海桑田而不易。”

殷商的玄鸟有六百年，周的凤凰有一千年，大秦的黑龙为何会如此短暂呢？

始皇帝抛了很多的问题，

天命给你统一天的机会，却绝不会帮着你延续王朝，大秦要亡，是因为秦法暴，而不是因为什么天命的转移。

而且他无法接受自己原来并不是特殊的人，他受命于天的份似乎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