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福成了他和德凤的那座山。

“我只是告诉她，想让德福回来，没说梦的事。”邵女：“我怕她害怕。”

德福勤快，人老实肯，什么都想学，也有那个心思。跟着厂的大师傅打家，二话不说就去帮忙，无条件的帮忙，一家打来，自己啥都会了。

就吃一

张德也顺势站起来，“我也该回厂里了。”

他看着翟明翠走卧房，又转对邵女说：“嫂，都是梦，梦是相反的，你不用怕，我大哥肯定没事。你别胡思想。”

早晨睁开睛，魏橙缩在他怀里，脑袋在他的膛，呼噜噜睡的和小猪一样香。

面两个架各摞着几个盆。

等要睡了，魏橙依然没有踪影。

可这次，她竟然跑娘家去了。

张德没想着去叫魏橙。

“你刘大妈送来的，刚刚割的，多灵。”翟明翠拿着一把韭菜，认真拣上面尾黄叶，“等晚上包饺。韭菜馅的。”

用了好多年了，一磕碰都没有。

院迎门墙后面就是个的，原本洗漱用的东西都在厨房，可每次都要端着牙缸来刷牙，再回去洗脸。时间了，大家慢慢的把自己的牙缸直接放在外面的窗台上，又过了些日，脸盆架也给搬了来。

一边是他嫂的梦，一边是床空了一半。

张德睁了半夜的，死活睡不着，心里都是事。

每次张德见状，他都视若无睹，翻个不看她。

毕竟有他爸的事故在前，他实在怕了。

后半夜总算是睡着了，再睁开睛，旁边还是空的。

只要刮风雨，德就害怕。

班回到家，魏橙还没回来。

吵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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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第一次，魏橙自己回娘家了，赌气走的。

脸盆架一共了三层，最上面放着是大瓷脸盆，白底红绿叶，中间是一个大大的囍字，面一对戏鸳鸯。

害怕那些风雨对这座山的摧残。

“这件事你告诉妈了吗？”张德问。

这盆就越来越多，一个个摞在面，谁洗脸前，先换成自己的，洗完再把公用的洗手盆放上来。

她总是喜坐在角落里，在人群的边角，安静的听着。

张德虽然嘴上说不信，可回去的路上，也是想了一路。

张成文离世后，他是仰望着哥哥大的。

邵女正说着，就听到翟明翠问：“害怕什么？谁害怕？”

原本一大家都是用一个盆洗脸洗手，一年前魏橙嫁来后不愿意，要分开用，自己用自己的。后来德凤也跟着学，要求自己有自己的盆，再后来邵女也回来了，也带回来自己在矿上常用的盆。

“哦。”翟明翠摆摆手，“我这老腰，不行，得去躺一会儿。”

还没来，就听到邵女说的最后一句话。

张德穿着一条大衩和军绿背心，从卧房来，翟明翠正坐在外面的石桌前择韭菜。

张德用了一午的时间，把邵女说的噩梦消化掉，慢慢忘记这件事。可没想到，让他心烦的事还在后面。

不过还好。一切都平平安安的过去了。

“没什么。”邵女笑了笑，“就和德聊聊他们单位的事。”

吃完晚饭，魏橙依然没回来。

他早就习惯了他和魏橙的关系，两人之间，总是橙付的多一些。

脸盆架是张德福打的。用的剩木料，和翟明翠房里的那个四角桌一起的。

可不知什么时候，魏橙又回来了。

他从来没有服过，两人又是同龄，一旦有了矛盾就叮当吵一架，吵过了，谁也不理谁，魏橙拿着枕就跑到床尾去睡。

张德没说话，晃悠悠的去洗漱。

邵女知劝不动他，只能说：“好。”

翟明翠在厨房把火烧全煎好，又收拾完，这才堂屋。

这脸盆是邵女嫁过来时带来的。

面盆正上方是放香皂的地方，在往上的架上还镶嵌着一块镜，镜不清晰了，照得人模模糊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