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实话，祁红自认阅人无数，来店里的人她打一看，就差不多能猜来是什么的，可没想到，竟栽到汪康上。说他有文化人的气息，倒是真的。说他是厂，这未免有太年轻了吧。

“对。不过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跟我家人来过。”

汪康睁开睛，就看见镜里有三个人同时在盯着他。

“是。”张德凤说，“咱大嫂的小卖开业时，他不是也来了吗？你没注意？就是给他开车的。”

自上任后，他每天如履薄冰。

可能店里的环境让他很放松，可能是带着果香的洗发让他很舒服，也可能是这个自称红的人，手艺太好了，他竟然睡着了。而且这一觉，好像睡了很久一样，整个，都放松了。

“我大嫂是邵女，我叫德凤。”张德凤立刻拉过来魏橙介绍，“这是我二嫂，魏橙。”

德凤伸指，悄悄在后面指了一汪康，“他。”

“你可别小看他，他是咱棉纺厂的厂。”橙在一旁说，“年年的先个人，今年刚提上厂。”

汪康闭上了嘴，可觉自己更累了。

听到叫夫，汪康赶上镜，仔细看一说话人，想了想，问：“你是……”

“是吗？”祁红一就来了兴致，歪着脑袋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我想起来了，是和邵萍一起来的，对吧！我当时还说你俩有夫妻相。”

“邵兵没跟着啊。”张德凤有失望，自言自语。

他上班忙，工作压力大。

“是吗？”祁红不敢相信，挑着眉问。

想和邵萍说说最近的事，一转，看着她疲劳地已经睡着了，汪康就闭上了嘴。

“谁？”橙立刻问，“邵兵？大嫂她弟弟？”

“对。

汪康白天累的要死，厂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要他亲自过问。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又难以眠。

看似十分平和的两家棉纺厂，表面上亲如一家，可里却是暗汹涌，两边都暗自铆足了劲，都想在分厂后的第一个季度总结大会中，给对方一个威。

“没事。”祁红笑了笑。

汪康也不知怎么了，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你看，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刚刚没认来。”汪康笑，“你们也是来剪发？”

汪康慢慢就放松了, 甚至剪着剪着就打起了瞌睡。

汪康立刻就想起来了，是，是德福的妹妹，眉有像。

邵萍何尝也不是？

生活的磋磨，成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容易的。

家里前前后后都是她持，孩老人，外加她自己的工作，已经让她焦烂额。时间了，有时汪康也会恍惚，看着邵萍满脸疲态，就会以为她是自己的少年夫妻，两人十岁的年龄差，竟然有些看不来。

“这是第一次来吧。”祁红看着镜里的汪康问。

“哦。”祁红睁圆了睛，依然不敢相信，这人也太低调了，一也看不来。

“夫，你也在这里理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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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为什么，理着发也睡着了。

他赶把睛摘了，了鼻梁，“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祁红听着，剪刀一停，看一穿一工作装，其貌不扬的汪康，问德凤：“给谁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