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二批停薪留职的名单今天也公布了，贴在了厂大门，一贴上去，就被人撕了。午还打了起来。”张德福，“再这么去，恐怕会有第三批、第四批，而且我琢磨着，很快，基本生活费也不会发了。”

张德凤端着一个空碗，站在门，笑盈盈瞧着张德福：“咦，大哥，你回来了？”

“说了。”张德福摇摇，“他连床都没起，我也不知他听没听见。”

学了手艺，在煤厂门摆了个摊，和旁边的一个卖豆腐脑胡辣汤的搭伙，一个卖汤，一个炸油馍。

黄静瞪了一邵兵，“你那也好意思叫工作？就在那个什么国际贸易公司经理？你不知，现在全天都是经理！你就是一个打杂的，也叫经理！说去不怕人笑话。那赚钱能稳定吗？能有铁饭碗好？”

她刚说完，就看见德凤掀开竹门帘来了，“大嫂，你炖的排骨可真好吃。”

“你如果不闹离婚，怎么可能不留你？她不闹离婚，哪怕就剩一个人，也得是你。”

像德福说的老丁那样，能站起来，再去找其他工作的并不多，生活区里多得是像德这样的，整日没有一神，好像天早就塌了，压弯了他们的腰。

张德福看见邵女的表，轻轻摇摇，“放心吧，暂时还没有我。”

“妈！”邵兵在一旁，“你别说我了行吗？我失业跟我没关系。厂效益不好，没货，司机都走了一大半，就连大刘哥都走了，你说还会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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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女舒气，“这样的日，什么时候是个啊。”

“应该不错。反正咱们厂的工人，路过看见的，都要买一。对了，明天早晨别饭了，咱们带孩们去吃早餐。也照顾一老丁的生意。”

张德福说着话，已经吃完了半个烧饼，端起碗就要喝粥，溜了一，又叹气，“德怎么办啊，这都快一年了，总不能继续这么过日！”

“你知什么啊。整天连个门都不，哪里知这天早就变了。”邵兵拍拍走人，“我走了啊，晚上还有饭局。”

“生意怎么样？”邵女忙问。

“那让德赶去找工作吧。”邵女连忙，“你把这事给他说了吗？”

邵女知德福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说老丁的事也是在给德想别的路。

“妈，现在哪里还有铁饭碗，多少厂都不行了，工人们发不工资。现在有钱就是大爷，你看我们赵总，门小轿车，专一个司机，兄弟朋友一大堆，最近我们又在筹办新公司呢，妈，你又不懂就别掺和了。还有啊，要我说，把我开了好的，我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的了，再说了，就发那一工资，够什么的！”

黄静气不

“好。”邵女。

“你说你，非作什么，离婚离婚，离了几年了？离成了吗？”黄静乌一样瞪着邵萍，“你自己闹离婚，害得你弟弟工作也没了，他连婚都没结呢，又失业，你说，这算咋回事？”

“够你娶媳妇的！”黄静叫起来，“你要知，你在棉纺厂上班，说媒的都把咱家的门槛踩破了，你现在去什么公司，人家都不待拿瞧你的。”

这打击，几乎是灭的。

“这么严重？”邵女问。

这样的事发生的德福上，又会是什么样的后果？邵女不敢想，也不能去想。

讲实话，以她现在的收，小卖养活他们一大家完全不是问题，邵女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她如今一天的营业额，几乎能德福一个月的工资，十天的利比德福一个月的工资还要。所以她家早早就买了彩电，买了洗衣机，养大了四个孩。可是邵女知，就算这样，德福也不能没了工作，她见过德自停薪留职后的样，一就被击垮了一样，曾经以为的铁饭碗，突然就被砸穿了。

“那你呢？”邵女也有忧心。

邵兵立刻站起，“我都和你说了，我又不靠那一份工资，我现在活的好好的，工作也好好地，你啥非要折腾我，把她又叫回家！”

“煤厂不能再把他们召回去了？这么停薪留职要多久啊？”邵女问。

“别想了。”张德福说，“产能过剩，整个经济都是这样。刚开始还想着暂时停薪留职，等厂缓过来，再回去上班。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