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妈字没说，就被丽生生吞了去，她再没谱，也不好当着汪洋姥姥说妈妈这个词，老太听了，肯定会气得背过去。

丽便换了一个说法，“洋洋也想让她来啊。就直接通知了。”

“哎。”王华：“还是害怕了。没有个主心骨。总不能靠咱们这俩老骨吧。孙她妈又不在，否则肯定不会把乐眉妈也叫来。不过我说啊，咱们人这么多，让她走也可以，这算什么事啊，这关系，真的不应该。”

丽就当没听见，往旁边侧了侧，不肯搭腔。

王华只能又说一遍，还迫丽听，丽只能说一句，你问洋洋的意思吧。

王华就知难而退了。

她斜看见汪康，准备在他这里啃几。

“洋洋他爸，”王华朝汪康招招手，“你来。”

汪康立刻走了过来，“妈，有事？”

“嗯。你们厂最近效益怎么样啊？”王华问，“别的厂我知岗的岗，你们厂呢？”

汪康摇摇，“不怎么样。”

“哎这是怎么回事啊。”王华说，“报纸上说是产能过剩，是这个原因吗？”

“一大分吧。”汪康，“还有国外产品的冲击等等。反正很多原因导致的，一句两句也说不明白。”

“那你们厂现在能发来工资吗？”王华立刻问。

汪康摇摇，“只能发一分。”

“乐眉妈，你来，你坐这里，我这里有地方。”丽转看向邵萍，“你看你一直站着，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过来坐一会儿。”

邵萍看见这一条椅上坐着三个人，其中两个都是自己不想见的，便拒绝了，“我就这里站着吧。”

汪洋在一旁看了看，见两个条椅，一个坐了他们家的人，剩那个坐了别家产妇的家人，也实在没地方了。突然想起自己包里还有今天的报纸，连忙走过去，把报纸靠墙铺在地上，然后叫邵萍：“坐这里吧，靠着墙倚着，也舒服。”

邵萍，说了声好，就走过去坐。

汪洋又拿一份报纸，放在邵萍旁边，也坐了。

两人并排坐着，都靠着墙休息。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汪洋，“不知什么时候生呢。”

“没事。”邵萍摇摇，“医生都说了，今晚肯定能生来。我不走了，你姥姥年龄大了，这里有没有别人，走了之后，孩这么办？抱都是问题。”

汪洋其实也不想邵萍走，他甚至是害怕邵萍走。

两位老人力不支，肯定不能累着。汪康又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他现在只能依靠邵萍，也只想依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