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我也有事。”张德凤说，“等不到明天了。”

“不是。”张德凤觉得自己没错，“自己家里的事都不，整天往医院跑。当初也是听说活不了几个月了，我们才同意你去和他聊聊天什么的，可没想到，竟然撑了两年。”

“是。怎么了？”张东东问。

张东东一把拦住她，“姑姑，我睡了。你有事的话明天再找她。”

翟明翠脱了衣服，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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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凤侧抹了一把泪，“我也不想。可是没办法。”

翟明翠每天都要去医院，在床边陪他说几句话。

王明时常陷昏迷，前天被送了重症病房。

同病房有人问的时候，王霞就介绍说是自己的表姑。

张德凤虽然这么说

医生都没想到王明竟然能活这么多年，甚至一年前，医生见到王明的时候，见他神采奕奕，神上竟和健康人没有什么区别，也就提不要再这件事了，在家里好好养着，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这样不好吗？”张东东说，“是成年人，你不要她好不好？你也不是事事向报备啊。就像今天，你一句话没说就来了。你这是在打扰的生活，并不是打扰你的。”

一直到今年秋，王明又开始疼了。

张东东轻轻把卧室门关上，这才走房间。

翟明翠亲看着他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回来的，在一个月又掉了回去。

这一次，整个人的状态像坐过山车一样，疯狂往俯冲。

“行了，知了！”张德凤皱着眉，“小姑，你可真厉害。这个家都是你说了算。”

事到如今，什么关系都不重要了。

王明便回家调养，和翟明翠两人没事就去公园遛弯，两人听听戏，逗逗鸟的，王明的饭量也慢慢恢复到以前，甚至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完全好了。

张东东怎么都不肯放开，用力推着张德凤就把她推回自己房间，“姑姑，累了一天了，你不要去烦她，有什么事明天说不可以吗？”

张德凤从房间来，立刻要找翟明翠，“你回来了？”

此刻，人已经包骨了。

翟明翠自然知王霞是为自己着想，也就领了表姑这个称呼。

“你可真厉害！”

主治医师来问要不要，王霞抱着翟明翠又痛哭一场。

开外面棉袄上的盘扣，“，你的扣不好解，我给你解开。你早睡。”

“行。你也赶回去睡吧。”

早晨翟明翠去探望，他已经不认识人了。

“她去哪里了？是不是又去王大爷那儿了？”张德凤被张东东推着就推了房间。

她一门，就看见张德凤原来住的房间突然亮起灯。

“姑姑！”张东东立刻制止，“你怎么回事？怎么什么话都说？”

这房间自从张德凤嫁人之后，一直给她保留着。什么时候她回来，都会住在这里。所以里面一亮灯，张东东脱问：“姑姑，是你吗？”

“好。”

“天大的事也等明天说。”张东东提醒张德凤，“今天一直说心脏那里痛，好不容易躺了，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去打扰她。”

她又倒了杯，就放在翟明翠床边的床柜上，说：“，你缓一会儿，喝再睡。”

张东东又给翟明翠盖了一个被，两个被捂着，才和起来。

“怎么又去医院？”张德凤问，“不是快没了吗？还没咽气？”

“你知就好。”张东东把门直接关上，“我走了啊，我要知你晚上去找，明天你等着我和你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