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该对李家的事袖手旁观，我还是那句话，早些还俗归家。”

正值午晌，大慈悲寺的和尚在午休，寺十分清静，尘世的喧声嚷不到这里。倘或回去，日日不绝于耳的利纷扰，迟早将人浑浊。

说是说清者自清，可践行起来谈何容易？尘世无奈，不为手中刃，便为刀鬼。

了疾既不想成为人的手中刃，也不要那无端的刀鬼，因此仍是拿前话来搪，“家中有父亲与大哥主，我一个无用之人，只怕是添。”

玉朴脸微变，挥挥袖叫他去预备皈依礼的细则。然而那对幽黑的却在背后盯他不放。

遇上霜太太从琴太太禅房里回来，睇见玉朴脸，便在首贴地问：“是鹤年惹了老爷生气？那孩就是那耿直样，倒不是成心，老爷可千万别计较。”

玉朴回转目光凝她一，“我这三个儿，缁宣虽有些心计，却是个弱，担不起什么大业，也就在生意场上混混罢了。虔哥又还小。只得鹤年，心思重，稳，还可到官场上去助一助我。李家单靠我，想要兴盛门楣，终归是势单力薄。你以为我为什么想法去打那萧官，为的就是想叫他帮着在吏说句话，好替鹤年谋个一官半职。可你看他，像是扎在这寺庙里，说不动他。”

李家虽然富甲一方，到底不如那些簪缨世家面。况且如今朝廷里官的，谁不是联亲联族，枝繁叶茂？只得玉朴是单枪匹，手上没有个可靠可信之人，有时未免惶恐不安。

霜太太哪里懂官场上如履薄冰的日，她只是一贯陪着笑脸，“老爷不要烦心，等我得空再去劝他。”

玉朴横她一，满无可奈何的烦嫌，“你去劝？你劝了这些年，起什么用？你只本本分分把唐姨娘的事给我办好就得了。”

霜太太只得将微微欠起的讪讪地落回去，在椅上着颏，“嗳，老爷放心，门时我都安排好了，安排好了的。”

这可不就是活脱脱的一柄“手中刃”，不过愚钝了些。

霜太太所谓的妥善安排，无非是授意几个人冷待奚落着唐姨娘，面上，也是人们趁着主不在家法，主全不知。

阖家人前脚走，后脚唐姨娘屋里便翻天覆地换了景象。先是端来的早饭不成样，往常都是四五样菜有荤有素，今番却只一样炒冬笋并一碗稀粥。

跟前那丫抱怨：“我往厨房里去，那些人简直不像话，懒懒散散的在那里。非说姨娘起得暗了，过了饭，没有现成的菜，只有一样冬笋，还问我吃不吃。我倒像个讨饭的似的。主才门一日，他们就没个章法了。等太太回来，回明了她，看不扒他们的！”

唐姨娘捧着碗看她一，因未梳妆，笑一，竟有几分落魄样，“就是回了太太，太太也不会打骂责罚，说不准还要赏他们。”

“姨娘这意思，是太太叫他们刻薄着咱们的？”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