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窗帘后的学生怯怯弱弱的，听到敲窗声还怀疑是自己耳朵错了。见三个人一直停在他的窗台外，这才温吞打开窗：“我这也没有吃的……”

他的声音也有气无力，但丝毫没有死亡的沉重。

“我不一样，手指没断，我就能继续弹。弹到老，弹到死。”

—

他们没想到，在他们周围的教室里还有那么多幸存者。

纪甚灵打开一盒炸递去，言简意赅：“只能拿一个。”

靠围栏边上的几个同学搭腔：“会就你这还战地钢琴家，说是丧地钢琴家还差不多。”

“你封不封都很丧。”

但他们心里也同时响起了一声音：别去看，以他们的力量无法救所有人。

“多活了十九天。”

音乐楼五颜六的拱窗玻璃后，一又一影聚到了窗帘后。

在他们的拌嘴声里，戚雅笑着回，里是无法磨灭的光彩。

李立舟叹气：“你这样也帮不了他们，吃完这些，他们还是会……”

一双双黑黢黢的睛，透过窗，直视外墙上爬过的人。

“丧地也不是不行，应地制宜嘛。”

戚雅炫了一段难度的乐章, 旋律开，瘦弱的指激着某难以言喻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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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梦始终低着，仿佛专注脚的施力，没看见。

但三人之间始终弥漫着片诡异的沉默，谁也没开说话。

“和其他同学比，我们持了十九天。”

纪甚灵举着手，仍在等他。

“我要自封个丧地唢呐家——”

那男生表还有些懵。

纪甚灵一言不发地爬到一座拱窗的窗台上后，抿抿，彻底停了来。

元梦臂力虽然弱些，但跟着前面纪甚灵挑好的路线，又有后方李立舟时不时帮忙撑着搭把手，一路推得还算顺利。

好了。”

“炸。”

纪甚灵像有自己的打算，将炸袋背到上，继续往上爬去。

“说不准我能送到你们投胎。”

“……”

以楼绿化上乔思羽所在的大树为坐标，他们还需要横跨七八间教室，再往上跃两层。

他等后方的李立舟爬上来后，冲他伸了手。

“那我自封一个丧地小提琴家。”

“你……”李立舟没来得及阻拦纪甚灵的动作。

戚雅没有停止奏乐，啧啧摇回应那人的话：“得了吧你，别了。肚都瘪了，哪来的力气。”

纪甚灵将炸盒盖上，爬到隔窗，再次叩响了玻璃。

她冲倪辛月说：“去吧，不是还要救人吗。”

有同学在边上嘁了一声：“送你们走得靠我的唢呐啊。”

“这么大的音乐楼，不至于一个人都跑不去吧。”

男生反应过来是真的，圈和鼻尖酸涩得发红。他如饿狼扑一般，从里拿一只大，不不顾低地啃咬起来，伴随着狼狈的呜咽声。

被困学生所在的教室比他们预想的要远一些。

“结束前还能多个活的新观众，多好。要是能活去，可以给我加个好听的名号。”

戚雅指尖得轻快了许多，音符动。

李立舟也同样目不斜视，不敢与窗后的睛有任何视。

许多幸存者都集中在这附近的教室里。

“我扛得住饿，准备最后, 把他们都送走, 再个钢琴葬乐。”

“战地钢琴家——戚雅？”

与此同时，音乐楼外墙，有三影正簌簌行动着。

没多久，纪甚灵等人经过路线的教室里，每人都分到了一只。

李立舟：“嘛？”

他看着纪甚灵的侧脸，什么话也说不了，将炸袋递了过去。

纪甚灵边说边叩响了那扇窗玻璃。

元梦拍拍李立舟：“走吧。”

纪甚灵在前，元梦居中，李立舟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