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不认识的，自然是年前刚从关中过来，没怎么在南京城里过脸的关学杨氏这一代的家主，杨敬诚。

今年四十三岁的胡俨四方巾，一儒袍，腰悬金带，依照古礼跪坐在蒲团上，正襟危坐。

“真的假的？不会又吧！这能把孔公请过来？”

但是现在看来，人还是躺平一好。

至于为什么二月不到要带个羽扇，别问，问就是拿来挡风的，怕老了得类风关节炎。

其余十一人，在胡俨和姜星火两侧，团坐成一圈，这也是鹅湖之会留来的风雅规矩。

在明朝，不是跟武侠小说里一样，年轻少侠动不动就能玉带的，老朱的规矩，王公及一品玉带、二品犀带、三品金丝带、四品素金带、五品银钑带，六品、七品素银带，八品、九品黑角带而在这不穿官袍，却又很正式的场合，腰带就成了代表不同份最好的标识。

虽然落异国他乡，但跟几个嘴上看不上的狐朋狗友天天傻乐呵，反倒比之前心安了许多。

一个金壶被端了上来，里

胡汉苍曾经想当个好皇帝，曾经想勇敢地担负起自己应有的责任，甚至在血上的时候，想要为自己的国家而殉葬。

跟之前“古今义利王霸”三辩不同，这次不是在成千上万人的大场合行的辩论，而是更类似于南宋时期金华学派吕祖谦东，为了调和朱熹“理学”和陆九渊“心学”之间的理论分歧，使两人的哲学观“会归于一”而行的鹅湖之会。

事实上这才是学术讨论的常态，少则几人十几人，多则几十人，坐在一块探讨辩题，而那千人菜市的环境，才是极端个例。

“这话你也信？”

鹅湖之会是中国哲学史上一次堪称典范的学术讨论会，首开书院会讲之先河。

有的人，他天生就不是当皇帝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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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倒也没吊人胃，而是清了清嗓，报菜名似地低声一连串：“先来的是咱们国监的王司业（王允绳），胡祭酒（胡俨），濂学的月川先生（曹端），金华的师先生（汪与立），还有阁的杨士奇，还有另外一个人我不认识。”

对胡汉苍来说，不当皇帝以后，人生确实轻松多了。

国监孔庙正殿之前。

胡汉苍黑着脸听着小胖招呼。

样的乐趣。

“不是说两人化戈为玉帛了吗？”

小胖不屑一顾，旋即又叹气：“哎呀！可惜就这么一条，看的不过瘾啊。”

在其对面，是位青衣玉带的年轻男，手持羽扇，仪态翩跹，颇有几分文人墨客的雅致，正是姜星火。

听到贺段志质疑他，小胖哪还不晓得是激将法，直接让开隙，说：“你自己看。”

“你爹！伱爹来了！”

胡汉苍自己也不想当皇帝，他很清楚，自己别说跟大哥比，就是跟正常人比，从小到大他都比不过，之所以能当上皇帝，只是因为他的母亲有陈朝皇室血统。

听到连孔希路都被惊动了，众人顿时有些意外，要知，上次“王霸古今义利”三辩，孔希路可都没公开面，一直在诏狱里待着，如今了诏狱更是好几个月没面，严格意义上来讲，这是孔希路最近大半年第一次在公众场合亮相，意义自然非同寻常。

“嘘等我瞅瞅。”

贺段志一看，还真是，上次他就遥遥见过孔希路一面，咂只：“咱们国监可没那么大面，上次是冲国师来的，这次保不齐也是冲国师来的。”

当了皇帝的胡汉苍也并不轻松，他更多地扮演的角，是老父亲胡季牦的提线木偶。

不过尴尬很快就过去了，小胖继续：“太常也来了，听说，今天还有位贵客果然，孔公亲自来了！”

周围人都兴趣之：“都谁啊？让你这么神秘兮兮？”

接着就是姜星火、姚广孝、解缙、张宇初等人悉数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