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冯婆眉心蹙起。

她仰起看着阿雯，脸和语气都极差，“你说什么？”

“阿雯。”柳志想把阿雯抱回去，但是阿雯挣扎着就是不回去。

她赖在桌边，两只手死死掐着柳志的胳膊，睛血红地跟柳志说：“你跟她说，你现在就跟她说，我不能再生了，我以后都不生了。”

柳志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原本想以更稳妥的方式慢慢来解决这个问题，看来是不行了。

这个雷，已经在被引爆的边缘了。

没等柳志声说话。

冯婆珠转一圈看向他问：“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能再生了？”

柳志咽气，扶住阿雯。

酝酿半晌，他看向冯婆说：“娘，我们不打算再生了。”

冯婆追着问：“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再生了是什么意思？！”

柳志屏息片刻，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我不想要了，就豆豆和米米两个已经够闹腾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也没人帮忙带，本养不了那么多孩。”

冯婆面目又凶又急，“要饭的都能养活四五个孩，你一个当官的养不活？！”

她也不是好糊的，盯着柳志问：“是不是她以后不能生了？是不是？！”

柳志还是想把这件事瞒住。

既然结果已经定了，没必要再让阿雯去承受。

结果他还没有再声，阿雯忽接了一句：“是，因为给你家生孩，我的生坏了！医生说我以后都怀不上了！”

听到这话，冯婆脸上的表瞬间僵住，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什么都能接受，唯独接受不了柳家无后这个事。

她pi一，一pi坐在了地上。

柳志放开阿雯过去拉她。

冯婆不起来，反手一把拽住柳志，看着他说了句：“休了她！”

她死拽着柳志不松手，睛瞪圆了声音嘎：“你给我和她离婚！上离婚！”

“您先起来。”柳志还是要把她拽起来。

冯婆赖在地上不起来，睛也变得血红，说话都是有些咬牙切齿的，“你必须跟她离婚！你不跟她离婚你就是我去死！她不能生，找别人生！找别人生！”

是什么牲吗？

柳志都要炸了，大声呵了一句：“娘！”

冯婆声音里有了些嘶哑，“你还知我是你娘？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娘，你赶把她休了！我们老柳家不能无后！没有儿，你柳志一辈被人瞧不起！”

柳志拧着眉，“谁敢瞧不起我？”

冯婆大声嘶喊：“有儿的都瞧不起你！你当再大的官，没有儿有什么用！”

说着开始拍嚎啕起来：“我们柳家家门不幸啊！娶到这样一个媳妇！生了三胎生不儿来啊！现在还直接怀不上了啊！怎么不难产直接生死你啊！”

最后这话算是直接戳柳志和阿雯心窝里了。

柳志语气瞬间更加重起来，“娘！你胡说什么呢？！”

阿雯站在原地盯着冯婆，双目通红，手指屏着气息咬着牙。

冯婆哪柳志说什么，哭着继续喊：“我说离婚！你必须跟她离婚！凭你这条件，到哪不能再找一个啊！生不儿的女人，一块烂地，你要她什么呀？好吃好喝地供着她，让她当官太太，她连传宗接代都不能，你要她什么啊？！什么啊！！”

话是越骂越难听了，柳志再次喝止冯婆，“你别说了！”

冯婆完全陷在自己的绪里，越不让说越要说，继续哭着骂：“当初第一瞧过去我就看不上她啊，那条一看就不是会生儿的，人也不是会过日的本分人，你不听我的话，非要娶她啊！这些年，生了一个两个都是丫，我以说说你就让我不要急，结果就是让柳家断后啊！不能生孩不如老母猪，你不休了她，你要她什么啊？！”

柳志本喝不住冯婆，堵不住她的嘴。

这些话在他听来都刺耳的要命，像刀一样往他心里，更别提阿雯听了会是什么样的受。被人骂成这样，一无是到连猪狗都不如，又能是什么受。

喝不住冯婆，柳志也差不多在崩溃的边缘了。

在冯婆越骂越难听，嘴里全是带“”字的脏话时，用最恶毒最脏的话骂阿雯时，他再次大喊一声“别说了”，然后猛一把边的桌给掀了。

掀完桌又拎起板凳砸在门上，“嘭”的一声把大门砸个大瘪窝。

这一动静实在太大，直接把冯婆和阿雯都吓得傻住了。

保姆抱着孩本来在屋里的门边偷偷看闹，被柳志这举动给吓到，忙也抱着孩转回床边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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