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纯粹是嘲笑了，陈宝音回哼他一声，说：“好听，咋不好听？皇后娘娘都喜呢。”

“宝儿。”她看着姑姑的肚，小声叫。心里说，希望你喜这个名字。

家里只有金来银来两个弟弟，娘肚里的她已经许愿是个弟弟，家里只她一个女孩儿。姑姑肚里的这个……

“……你叫他啥？”杜金一言难尽地看着她问。

闺女上又没婆婆，谁照顾她吃喝？她那个大姑？自己都是个没嫁人的姑娘家，懂个啥？

小姑娘早熟，很知一个妇人盼孩儿的难。常常在晚上抱着黄豆，为钱碧荷祈福的同时，也给姑姑祈福：“希望姑姑肚里的是个弟弟。”

姑姑和姑父都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起名字，如此的……

她揪着小手，脸儿看上去有些不安，陈宝音拍了拍她的肩，笑着说：“叫宝儿吧。我是宝丫儿，我生的孩儿，就是宝儿。这样不论是弟弟还是妹妹，都不会叫错了。”

“嗯。”她，想叫“宝儿”，却又有些难以启齿，“姑父也知这个名字吗？”

就连陈二郎都在后哈哈大笑，说：“不愧是读书人！起得好！”

“他不喜。”陈宝音笑笑，“但他不敢说。”

她终于怀了孩，该叫杜金知。杜金那么惦记，知她怀了孩，不知多兴。

杜金抬手就想拍她，想到什么，没拍去：“还害喜不？咋不早说？不知几个月最要？你坐稳胎了才告诉我，你胆不小。”

陈宝音害喜日渐严重，整日吃不东西，偶尔胃好些，能多吃半碗，但是过不多久就会吐来，很是折磨。

“娘？！”陈宝音打开家门，看着门外的杜金，以及她后的骡车和陈二郎，惊讶：“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陈宝音便问：“兰兰希望弟弟妹妹喜你吗？”

杜金跟看傻似的看着她：“是不能往外说。我是外吗？我是你娘！”

妇人家怀，几个月很要，有那骨弱的，打个嚏都能把娃儿给没了。虽则知宝丫儿健壮，但杜金还是不放心。

杜金立刻竖起眉：“咋？不想看见我？”

她住来的第一天就诊，被皇上和娘娘知了，都很兴。因为这宅，是他们赏的，可不就叫人兴？

“我好着呢。”陈宝音动，更加抱了杜金的手臂。

杜金可太兴了，没几日就来了。

喜事，人人都喜上眉梢。就连兰兰，都兴了不少。

“哪儿的话？”陈宝音笑，挽住她的手，“快来，来。”

兰兰明白了。倘若是个妹妹，她总叫弟弟，妹妹会以为她不喜她，也不喜她了。

兰兰一怔。

兰兰表扭了一。她也不喜，她也不敢说。

兰兰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弟弟妹妹会不喜她吗？这样一想，竟不禁局促起来。

杜金顿时举起掌：“你，你还能起个更难听的吗！”

“你这个娘，糊涂得！”杜金对着宝音的肚，数落。

陈宝音忙捂住肚，说：“宝儿不听，姥姥胡说呢。”

待过了三个月，胎相坐稳后，陈宝音便去信一封，告知老家。

“我都喜。”她神认真。如果是个弟弟，因为是姑姑的孩，她当然会喜。但若是个妹妹，兰兰心里想，她会更喜的。

有一回，兰兰对着陈宝音的肚说话：“弟弟乖，不要折腾姑姑，姑姑要吃饭，你才能大呀。”

同床共枕了这么久，顾亭远喜什么、不喜什么，她很轻易就能看来。但是起名字这件事，她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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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吐过，这会儿胃里空空，倒是舒服一些。闻言，她笑了笑，神柔和：“许是个妹妹呢？兰兰不想要个妹妹吗？”

“不都说几个月不能往外说吗？”陈宝音。

陈宝音骄傲地：“宝儿！宝丫儿的，就叫宝儿！”

陈二郎牵着骡车跟在后，笑着说：“听说你怀了，娘是一刻都坐不住，立刻要来京城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