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乎意料的是，乔斯并没有生气，反而到了满足，因为就在刚刚的片刻，就在他脑中无数沉淀的回忆被迫激卷涌的时刻，乔斯反倒到自己的“本我”沉了一片难得的空白清净之中，就如同灵魂在此刻飘离了这可憎的，回归了那片没有谋没有憎恨也没有诅咒的虚无之地。

“你知？”杰西卡只是有瞬间惊讶，但很快理所当然地，“也对，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会知。”

“从此以后，这世界就只剩你一个人了……你的叔叔扎克雷，他是个好人，他会带你离开这里……但他终其一生都不会懂得我们的诅咒……也不会懂得我们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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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斯微笑：“对于弥合使徒能力的破绽，我当然无法给予学妹你什么直截了当的解决办法，但如果只是解决目前的这个麻烦，那我想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办法总是会想到的，不是吗？所以，如果学妹愿意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我们如今正在面对的东西是什么，我想我一定能够想最好的办法，与学妹你共同解决这个工厂里的异变……学妹你觉得呢？”

“可悲……可悲……”

那在生与死之间残留的嘶哑之音，不断不断地在他耳畔回响，如生命一样脆弱，如死亡一样永恒。

有人曾说，只要人心还有着偏见，那么哪怕是世上最真诚的人来到他面前，对他说一句世上最真诚的话，他也能从中挑六个错来。

“多可悲啊……从此以后，世上再也没有能够理解你的人……再也没有值得你倾诉的人……没有人懂得你经历过什么，而你也绝不会向任何人倾诉……所以世上再没有人能够理解你……如此孤独，如此可悲……”

乔斯想要大叫，但那嘶吼和咆哮难以冲破闭的，他还想要怒吼，但那虚无的怒气刚刚亮便已燃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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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的，乔斯迫自己回神，继续说了去：“是，我的确知这个能力，而且我还知你应该是想要通过这个能力cao控克拉姆，或者仓库外的这些怪们……但很遗憾，学妹你的使徒能力虽然非常大，但它也自有相应的制约，而在目前的况，它显然无法显自己真正的威力。”

停……

sile at the old days……”

杰西卡目光微微一动：“哦？听你的说法，难你有解决的办法？”

停！停！我让你停！

这一刻，乔斯注意到这位杰西卡学妹的旁还有两个笔记本，一个似乎是日记一样的东西，一个则扉页沾血，似乎是工作记录。

杰西卡的抱怨越发不客气了，甚至称得上蛮横无理。

但对于这些可能有重要信息的件，他的目光一掠而过，只专注地看着面前的杰西卡学妹，微微笑：“学妹，我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停！

“乔斯……我的孩，多可悲啊……”

她叹了气，像是十分烦恼，抱怨：“乔斯学，如果你真的不想被我看到某些东西、如果你真的对某些记忆带着特殊的憎恨，那能请你稍稍退远一吗？我很忙的，没有时间安你，所以现在的你对我来说是真的有碍手碍脚了。”

他开始回想过去，回想自己短暂又漫的一生，回想自己可悲的童年，回想自己被养父安东尼奥收养后那段乐却又短暂的时光，回想对方死前看向自己时那悲悯目光。

杰西卡曾经

乔斯的声音温和但却定，糅合了他两位养父上最特殊醒目的特质。明明他中说着谁都会说的大话，但却偏偏有一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让人对他到信服，让人由衷相信他是真的关心着的一切，也是真的会为了帮助她阻止灾难而不顾份立场、为之殚竭虑。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只有短短的一瞬，又好像漫得已经过了一生，歌声停了，而那位学妹也终于转看他。

虽然只是短短片刻后，他又落回了那片繁纷扰的人间，但至少在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有想，什么也不必想。

也不知为什么，在听到“如果是你，应该知”这句话时，乔斯蓦然心加速，脸上也好像有些发，就好像这句话时什么特殊的、只存在于两人之间的隐秘赞叹。

乔斯明明对这一切和这古怪可怕的歌声早有防备，但却依然不受控制地被敲开了记忆之门。

乔斯也不生气，反而温和说：“学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使徒力量，应该是灵魂方面的能力吧？而你想要的，就是用这个能力cao控仓库里的那个克拉姆，对吗？”

轻柔清凉的歌声，如同云朵与丝缎轻拂。

学妹话语扎心：“你稍稍站远一些就算是帮助我了。”

乔斯茫然回神，恍惚了一瞬后，竟笑了起来，接来，他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两步，在杰西卡的旁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