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谦恭地微了一，他看上去明又能，并十分质朴可靠，颜堇昀隐约知，这位张叔一直在帮助阿雯理这个村，几乎是实质意义上的村，在昨天晚上阿雯从祭坛上走去的时候，也是他第一个迎了上去。

注意力停留在张叔上的时间只有片刻，对于颜堇昀和楼孝珩来说，阿雯才是更有分量的那个人，他们两个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她上。只是阿雯打字需要时间，也只有那么一会儿，他们会走神，注意旁的人或事。

【我知你们就要离开桐乡了，我想和你们一离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以吗？】

楼孝珩和颜堇昀不自觉地对视了一，虽然那些尴尬不自然依旧横亘在他们之间，但是显然此刻没有人会去想那些。

“为什么？”楼孝珩不表态，颜堇昀只好自己开，她并不想反对，只是有些疑惑好奇，“你们不是不能离开这里？”她忽然有些拿不准自己记住的是不是准确的，因此语气十分犹豫。

“是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圣女是可以离开的。”张叔忽然开，回答了颜堇昀的疑问，“事实上每一代圣女都会有外历练的过程，同时带给我们最新的，关于外界的消息。”他微微一笑，带着些无奈，“虽说责任所限，但是如果有的选择，我们也不想生活得这样闭。我知你们外面的传说中，有‘桃源’的说法，但是……”他耸了耸肩，一怀念，“我的老师还活着的时候，经常告诉我，外面并不那样可怕，要学着接受那些新鲜事。他虽然不是桐乡人，只是位外来者，但是他教会了我们许多……”

回忆戛然而止，张叔带着赧意了，不再多说，只留无尽悬念，让颜堇昀有些想要一探究竟。

【现在，到了我该去的时候了。】阿雯打在老旧手机屏幕上的一行字引回了颜堇昀的注意力，她很快就发现这行字面还有一行字，【这是神女给我的指引。】

就像很多神奇的事发生之前，主人公们总会发现各各样的“神”给他们的启示，这样玄之又玄的理由，让颜堇昀无法说拒绝的话——楼孝珩也说不，所以这件事就这样决定来了。

虽说不是桐乡的实际理者，但是圣女外，依旧需要好生准备一番。接来的五天里，桐乡村民举行了好几场大大小小的祭典活动，楼孝珩和颜堇昀虽然是外乡人，却也作为客人被邀请了——毕竟桐乡的闭并不取决于村民们的开明与否，他们似乎也没有足够多的经验和理由，提防这两位来客。

等到终于能够离开的那天，颜堇昀恍惚有一这一天来得好快的觉，阿雯随行李并不多，只收拾了一个小包，并拒绝了村民们送给她的那些粮。

“阿雯姑娘去之后当然和我们在一起，不会让她饿肚的。”颜堇昀和楼孝珩再三表示，但是村民们似乎并没有放心哪怕一丁。

阿绫哭得睛红，一直腻在阿雯边，在小姑娘心中，桐乡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桐乡之外的世界——虽然颜堇昀怀疑阿绫并不知“地狱”这个概念，但是如果她知的话，那么从她的表现来看，于她来说，外面的世界与地狱无异。

“你们一定要照顾好阿雯！”在不得不放手后，小姑娘才恶狠狠地叮嘱颜堇昀和楼孝珩。

阿雯带着些责备地盯了阿绫一，又歉意地朝颜堇昀微微一笑，似在替阿绫的无礼歉。颜堇昀自然不会计较这些，她只是忽然想起了妈妈。

这一“十八相送”很难无休无止地行去。三人走结界，也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没有任何征兆的，曾经熟悉的树林边的山路现在三人面前，甚至，停着一辆似曾相识的脏兮兮的面包车。

“那辆车——”颜堇昀猛地拉住楼孝珩的袖，在那天从祭坛上被人扶着离开之后，两人间就再没有过如此略显亲密的举动，但是此刻，那些隔阂都变得不值一提，颜堇昀在怀疑自己的睛，或是她在之前的将近半个月时间经历过的一切是否真实存在，哪怕阿雯就在边，她还是需要一个同她一样，从到尾经历了这一切的人来帮她确认，她看到的是真实。

楼孝珩停步，眯起睛，片刻后断定：“就是那辆车，骆叔的车。”

“那辆车难一直停在那里？那是不是骆叔送咱们两个过来的时候停车的位置？我有些记不清了……”

“应该不是。”这句话说得并不笃定，“我只觉得这辆车似乎更脏了一……”

阿雯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但是显然，她什么都不知，无法提供任何帮助。

三人又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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