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又明的印象中，周晓艳上一次这样气贯虹篇大论，是那次他脖受伤在医院怼谷满仓妈妈的时候。

来者不善，咄咄人，快餐店里立刻安静得诡异。见吃瓜群众的光开始发绿，空中尽是捺不住的八卦气息，几个意思？李又明不喜这样荒唐的对局。恰巧此时他的餐齐了，便想带周晓艳赶快离开。

可尤清扬挽留，「有话想单独跟周同学说」。闻听此言，周晓艳停住了脚，从纸袋里鱼堡，对李又明说，“饮太，你去帮我晾一，等我去找你。”李又明还想说什么，尤大小似笑非笑，“怎么，还怕我欺负她不成。”

李又明无奈地看她一，心说大小我这是想给您找个台阶好吗，你俩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刚买到的果果然很，李又明捂在手心，希望它不要凉太快，这样回去的路上还可以给周晓艳手。闺甲先行离去，剩两个都很面的女生坐得不远。她们说话声音估计很轻，吃瓜群众竖起耳朵也不太能接收到信号，也不好贴过去明目张胆地偷听，过一会儿也就作罢，店里又开始嗡嗡嗡了。李又明时不时回透过大玻璃看一，貌似主要是尤清扬在说，周晓艳在听，兼慢条斯理地吃那个汉堡。

等周晓艳来，李又明没从她脸上读什么绪，但还是问了一句，“没生气吧。”周晓艳挑了一眉，“她一直在夸你，我有什么可生气。”

玻璃窗，尤清扬咬着，看着窗外的两人。不远的公车站，那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她尽收底。男生先尝了尝手里的果，大概是不了，将果杯递给了女生，又掏一张纸巾，替女生抹了角。尤清扬没有恋过，她不知要认识多久才会有这样自然的相。依稀看得他们并非刻意作秀，一连串动作来连贯而随心。

之前她在叁中的熟人起底周晓艳：漂亮是真漂亮，校级别的漂亮，但成绩极其一般。不说话，没什么特，也没什么个，有时候有烂好人，育凑合，总而言之就是个四肢比脑发达的瓶。她的朋友给她的报，当然会是偏向着她。方才，她先是跟周晓艳历数了李又明的优秀和特别，想开启周晓艳的自知之明，孰料周晓艳非但没有自惭形秽，反而对自己男友被赞十分受用。尤清扬不禁皱了皱眉，换了话题方向，明知不太地，还是挑明了一个事实：你周晓艳这个「女朋友」，对现阶段的李又明，只会拖后，没什么促作用。

窗外，李又明和周晓艳挥手别，直到大不见了影，才徐徐转往校门走。尤清扬放杯，纸杯在桌上不轻不重地敦了一，起走了去。

李又明看到尤清扬，神波澜不惊，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并没有刻意快走或慢走回避。他这般淡然，尤清扬忽然回想起了方才自己那句挑衅「怕我欺负她」？这一回合来，李又明怕是早就知，她本欺负不了周晓艳。

再想到那两人的郎妾意，尤清扬有被人看穿地心烦，她信诈，“你家晓艳说了，你们异地恋，她也帮不了你什么，要是你有更好的选择，她会让贤～”

“不可能。”李又明答得斩钉截铁，“这话她不可能说。”

尤清扬没有再多言。

实际上就在刚才，周晓艳吃完那个汉堡后，给她的回复也是脆果决：既然人人都知李又明这么好，我为什么要放手？要我放手只有两条路：要么李又明自己过来说，他不喜我了，要跟我分手；要么反正正主不在边，你尤清扬随便手，要是能撬动李又明的墙角也算你有本事。

一时间，尤清扬有混淆，分不清她到底是喜李又明这个人，还是更羡慕能和李又明建立这样无条件信任彼此关系的人是周晓艳。有数秒的冲动她曾想问李又明，如果他先碰到的是她尤清扬，而不是周晓艳，那他会不会选自己？

但这个问题转瞬既逝，烟消云散。大小尤清扬是什么人？理科才女，游泳健将，白富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她宁可不喜，也绝不会卑微地去喜，还去挖谁的墙角？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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