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开业前三天有鸭卖，过了这三天就没了，次再卖就要等到了秋。”程石提了鱼桶放桌上，绕过桌去，往外瞅了一，“趁着有赶手，待会儿人多了几句话的功夫就没了。都是老客，我家的东西你们放心，敢卖这个价它的味就差不了。”

鸭个大，一个鸭两个，杨柳喊价三文一个，老客无有不嫌贵的，咋说日后买不起了。

她一通问来，显然也不想要什么答复，她兴坏了，什么鱼啊的，早抛去了脑后，“我得回去给你爹说说，他惦记这事cao心cao的瞌睡都睡不好。”说着就快步往走，脚步轻快，一副风风火火的样。

他们前脚刚到家，杨母跟杨大嫂后脚就来了，杨母看女婿不在家，直接问：“我听你大说你们在镇上卖三十文一斤的鱼？三文钱两个，鸭三文钱一个，桃七文一斤，是不是你们？”

装的筐就在铺里的空地上摆着，明显的多鸭少，都先着鸭买。程石张罗着后面的人先来买鱼，吆喝了好几声才有仆妇过来。

能买得起价鱼和的人家本就富庶，闻言还有什么好说的，立掏铜板来，“拿给我拿二十个，我家人多。”

杨母闻言惊得站了起来，喜的合不拢嘴，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眉梢扬起，“真的？多久了？可看大夫了？哎呀，这孩可算来了，我也不cao心了。”

“我要五个吧，先尝尝，好吃了明天再来买。”

“鸭夜宿山里，白日在里，日日在堰里噆小鱼苗，家里的老人还从堰里捞黑螺喂鸭，别说你们买不起，我们也卖不起。”杨柳摸着鸭说的真诚，现在的母鸭都是坤叔去年养的，除开自家吃，剩的他都是要送去武馆，要不是开业想活，她也不打算拿鸭来卖。

前一刻还说得起劲的人一哄而散，生怕被拦了，“不买不买，有这钱我还不如去割几斤。”

对面的婆媳俩哪还顾得上喝不喝，俱震惊的说不话，嘴张张合合，最后同问一句话：“有人买吗？”

“大婶大娘们，你们要买啥？”程石活动着膀走去，他形魁梧，膀堪比人家大，着关节咯吱咯吱的活动声，寻常的话从他嘴里来像是威胁。

他负责捞鱼称鱼，杨柳就负责卖鸭，各收各的钱，虽然开铺第一天来的客人不少，倒也忙的过来，有人循着闹过来问价，都是谁嘴得空谁回话。

杨柳跟程石都忙，无暇顾及她，等送走一帮熟客能歇会儿了，才发现门外围了一圈人，对着桌上的东西指指。

“也是，明天和后天还有，前面的人别买多了，少买大家都能尝尝。”后面的人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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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钱呐？鲫鱼三十文一斤！鱼鳞用金打的？”扎着巾的妇人嘴里骂骂咧咧，她不买也不走，就勾着脖看别人买，三文两个，鸭三文一个，越看她越迷糊，不时看看天，再看看这个牌匾上还挂着红布的铺，总觉得她是没睡醒在梦。

老板恭喜啊，有了铺面可是实打实的老板了。”来人挎着菜篮看了牌匾，她不识字，走上前问：“铺取的啥名？”

“千客铺。”杨柳笑着说，她见程石提着筐过来了，她走到桌后面把钱箱打开，“，今天还有鸭和桃，鸭是今早才捡的，很是新鲜，你看要不要买？”

“小妹，这可是个大喜事，恭喜你啊。”婆母走了，杨大嫂还留说话，她也是真心兴，有些扬眉吐气的意

“说少了，黄骨鱼我们卖四十五文一斤。”杨柳没否认，她抠了坨面脂搓开抹脸上，换上草鞋拿了蒲扇坐过去，“你们喝不喝？我多倒两碗。”

但东槐街烧铺旁边新开的一家铺卖三十文一斤的鱼，不等程石跟杨柳回村，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

“都卖完了，我们以前也是卖这个价，已经有熟客了。娘，嫂，你们别cao心，我们敢卖这个价肯定是卖得去的。”杨柳心思不在这上面，开业这天放在初十，离她月事已经过去了两天但一直没动静，她心里有了把握，就笑盈盈地跟她娘说：“娘，你又要当外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