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珍弯弯嘴角，镜里的漂亮姑娘也弯弯嘴角。

她想给自己一个大大的笑脸，两泪却倏然了来。

无他——她这个样，和琳琳太像了。

程晓珍也是第一次知，原来女儿和年轻时的自己得这样像。

后来的她脸枯瘦、布满皱纹，说是四五十岁都有人信，明明那时她连三十都不到

“晓珍，你李婶就快到了，妈来啦。”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钱素梅穿着崭新的衣服，将发盘在脑后，清清，净净，笑眯眯的说着话，整个人都透着一喜气。

程晓珍看着她却觉得鼻一酸。

这么年轻、好看的妈妈也是很久没见过了。

上辈程晓珍对妈妈印象最的是王志华第一次打她时，她逃回了家里，钱素梅了菜刀说要和王志华拼命。

如果不是王志华领着人，将大哥的一条打残了，如果不是王家的那个老虔婆，总是上门来闹，闹得他们本没法过正常日

程晓珍说什么也不肯走，死也要死在娘家。

但是她不能。

那时，她已经连累娘家很多了，她怎么忍心让家里人陪着她一起受王志华一家的折腾？

“怎么了？好像没见过我似的。”

钱素梅说着，将女儿打量了一圈，心里暗暗。

她女儿得可真好看。

整个纺织厂就找不比晓珍更好看的姑娘！

也就王志华这样，家里条件不错，又有前途的小伙，才的上晓珍。

虽然才暗暗见过王志华一面，钱素梅心里已经肯定这个女婿了。

“妈，我梦了，梦见很多不好的事。”

程晓珍将母亲抱住，贪婪的着她上的皂角清香味儿。

她不是撒的，对父母和家人的都默默藏在心底，就连这么主动抱住妈妈的时候都少有。

重来一次，程晓珍才知这样微不足的举动，对上辈的她来说有多么珍贵。

“这么大了还撒，妈不是告诉过你，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都要结婚的人了，还和小孩似的，你叫妈怎么放心？”

钱素梅是六零年代生人，读过书，虽然只是小学毕业，但她理都懂，对儿女从来一视同仁，也没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

程晓珍从小过得很幸福，对于从前的她来说，考失利，应该是人生中碰上的最大的坎儿了。

“那我不结婚，不结婚不就好了？”

“又说孩话，哪个姑娘像你这么大不结婚，也就是你从前一直将心思放在学习上，要不然早该结婚了。隔赵家老二，和你一样大，孩都能打酱油了”

程晓珍知她说的是赵二妮。

赵二妮家里后娘当家，从小没读过书，十六七就嫁了人。

不过赵二妮得清秀，嫁的人虽然是个鳏夫，却是厂里的，婚后日过得还不错。

搞得筒楼里不少人都说，女娃读书没用，不如像赵二妮这样早早找个好男人嫁了。

钱素梅本来觉得自己女儿这样好的，但是说的人多了，也开始上心女儿的婚事。

“你放心，你李婶介绍的这个王志华家里条件好的，王志华他妈还说，你嫁过去她就从厂里退来，把工作给你，到时候你们小两都是厂里的职工，日过得肯定轻松。”

现在不是厂里招正式工的时候，想要厂工作，要不就得临时工，要不得等着里的人退。

这些话程晓珍上辈都听过，全是王家人给他们家画的大饼。

什么工作？她嫁过去以后，连影都没见过。

王志华是家里的独不假，可他上面还有两个。

自打婆婆退来开始，两个大姑都把睛放在这份工作上。

但凡她敢半意思，大姑们就能把她生吞活撕了。

“志华还说了，他也不是重男轻女的人，结婚以后你生男生女都一样”

程晓珍听了这话只想笑。

好像上辈她生了个女儿以后，着她再生一个的不是他们家一样。

如果仅仅是着她，程晓珍或许还没这么恨，她恨的是他们一面着她，一面待她女儿。

琳琳只要一不在她视线范围，上就总会带上淤青。

不是胳臂给人掐了，就是上又哪儿摔破了。

两个大姑给买的糖，琳琳要是想吃，乔翠兰能骂的小姑娘哇哇大哭，半天抬不起

程晓珍倒是想撒泼，想拼个鱼死网破。

每每这时王志文就会跪在地上求她，说他家里“三代单传”，只要程晓珍肯给他生个儿，以后保证好好待琳琳

想起从前的那些事，程晓珍恨的牙直。

“妈，你们好了吗？王志华家里一家都来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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