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吃醋吗？

车载了涟卿往中去。

涟卿前日返京,抵京时，中有侍官在城门迎候，说天恤东接连在鸣山书院参与国监论几日,返回时舟车劳顿，当日可不必复命,暂歇一日,后日再面圣。

昨日见过卓逸和卓妍，一转就至之日。

她也不傻,天不会轻易说早前的那番话，恐怕是天病重不方便见人,所以特意推迟了两日。车在中门停,柯度跟着涟卿一往寝殿去。

从涟卿这次有印象起，天久病,连寝殿都不了,她几乎隔日就会到寝殿见天。早前隔日就会来此,殿中的药味也习惯了，但这次一连六七日未至，越发觉得寝殿的药味很重，有些让人担心。

“殿。”大监也从鸣山回了中。

“大监回来了？”

大监拱手，“陛病加重,上君接连守了三天两夜,老便早些回来了。”

上君接连守了三天两夜……

那不是病重，是极重了。

这几日陆续有各地的诸侯,世家,还有封疆大吏京,天这病忽然加重……

涟卿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

早前在鸣山书院参加国监论还不觉得,但从昨日在莲香楼遇到定远侯开始,这预就隐隐约约搁在心底，到大监中这句，涟卿心中越发觉得山雨来风满楼。

“陛呢？”涟卿问起。

“刚醒，殿随老来。”大监在前面引路，涟卿跟着。

天还躺在龙塌上，涟卿远远看去都能看天气很差，比平日里还差。

以往见天，即便天还躺着，见了她，也会让她上前扶她，但这次天没有提。

“去吧，我同阿卿说会儿话。”天的声音气若游丝，大监等人拱手，都退了去，殿就剩了涟卿和天二人。

涟卿上前在龙塌边沿落座，天极少让她跪侍，她坐得离近些，天说话不会那么吃力。

“陛？”涟卿不知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事，但天的状态明显不好，是很不好。

涟韵看她，声中有些疲惫，“你来京中之前也这样过，不耗力说这些了。国监论的事，朕听说了，大监也告诉朕了，阿卿，你比朕想象的得还要好。”

即便疲惫，但涟韵中还是有欣和欣喜在。

涟卿如实，“我记不得早前的事了，但论的时候听得多了，好像能记起不少早前读过的书。”

涟韵轻声，“你比朕好，朕登基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边好像有很多人，但真正替朕着想的人，没有一个。旁人说什么，我就只能什么，因为在旁人里，我这个天就是傀儡。”

涟卿微怔，天从来不会同她说这些话，提起早前的事，这是一遭。

“陛……”涟卿刚开，涟韵继续，“这十余年，朕得过比谁都辛苦，从一开始，就战战兢兢，如临渊，如履薄冰，就似一直有弦绷着，不知当什么，不当什么，哪些人一己私利，哪些人是为了江山社稷，在夹中求生存过，也了很多不得已的事，看似是天，不过是个提线木偶……”

“陛。”涟卿看她。

她继续，“到后来，总算看清了局势，认清了人，一步步将权力攥在手中，结果一场大病，就成了这样，世事难料，造化人，涟卿，女要君王，哪能这么容易？”

涟卿微楞。

涟韵阖眸自嘲，“他们无非想要个听话的人，所以还有什么比一个十五六岁，父兄皆无，对朝中之事一无所知的公主更好掌控的？”

涟卿僵住，想起灭门的淮郡王府……

涟韵睁看她，“朕第一次见你，就知你不愿意储君，所以表现得急功近利，让朕和上君不喜你。你演得很好，他们也信了，因为他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在他们中，权力就是最好的东西，你想要也是对的。但那个时候朕看到你，就想到很多年前的自己，想起在那个时候的自己里，权力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豆蔻年华，心里喜的翩翩少年，还有同闺在一尝得糕，父母跟前，承膝。谁愿意要这些权力呢，无非是被到这条路上，不是吗？”

涟卿凝眸看她。

她继续，“阿卿，真从一开始，就不是定的你储君，但人算不如天算……在这个位置上没有退路，你比当年的朕好，你会少走很多弯路。锋芒初绽，可以保得一时平安无虞，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刚极易折，当妥协的时候，妥协是退路。”

“知了。”涟卿轻声。

涟韵颔首，“明日不用来了，等生辰宴当日再吧，同郭维一，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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