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也似习惯了早朝和早朝之后在思齐殿中见朝臣和理朝政，查阅奏折的节奏。今日，就似一件大事得了，但其实登基之后，所之事大抵仍都与早前相同，只是换了地，从东到中，也换了称呼，从殿到天。

了殿，何妈端了茶盏来。

茶盏是醒酒汤。

今晚宴，即便浅饮，也喝了不少，不用醒酒汤，怕夜里醒来或是明日醒来整个人难受。

“我还渴。”涟卿放杯盏。

何妈温声提醒，“陛。”

涟卿会意，改，“朕还渴。”

何妈颔首，温声，“老去取来。”

涟卿笑了笑，行至后殿之中的屏风后。

云雀在浴池准备沐浴之，涟卿一直以来的习惯是宽衣不用旁人，何妈去添，云雀在事，青鸾却没有跟着上前，而是候在一。

涟卿今日是有些疲惫了，但拭了拭，上的衣裳很难好好脱，涟卿忽然想起今日的龙袍极其繁琐，光是穿都是几个女官了好些时候，她自己想脱也难。

“青鸾。”

屏风后，涟卿唤了一声。

青鸾就在不远，能听到，上前帮衬她些许就好。

听到后脚步声，涟卿没有转，“有些难脱，这里……”

她指尖指向后脖颈。

后之人没有应声，但却上前，涟卿微顿，后的人已经临近，温和熟悉的声音暧昧，“哪里难脱？”

是，是他？

涟卿微楞，他畔覆上她指尖方才指向的地方，蛊惑，“这里吗？”

她听他声音里的酒意。

今日宴，他也在，觥筹错中，他饮了不少……

“是这里吗？”他再问了一声，声音若玉石醇厚，又如丝竹声般，飘然耳。

她耳后微红，还来不及声，就见屏风青鸾和云雀的影朝他福了福。

“去吧，我伺候陛沐浴。”他应当是真的饮多了，才会说这些话，青鸾和云雀脸红退了去，没敢多停留。

浴池中的偏温，整个后殿中都汽袅袅，似夏日的夜里，空气中都带了，在昏暗的灯火中，旖旎而悱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