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西秦，便等同于陈翎断了一臂。

都需走一步看一步。

思绪间，已行至清和殿外，殿中的灯火亮着，但不似涟卿在此的时候。

大监正让苑中的侍和人调整着苑中的布置，“一些，一些，陛方才不是说了吗，这看着赏心悦目，慢些，别坏了。”

“大监。”

大监没留意他这，陈修远上前。

“哟，太傅。”大监连忙迎上。

“陛在吗？我才从寝殿来，瓶说陛在寝殿。”陈修远说明来意。

大监自然知晓太傅明日要离京，大监笑，“太傅，您来迟了些，天方才离开，去大殿那了。”

大殿？

她去大殿什么？

“柯度跟着呢。”大监笑着走近，悄声，“老估摸着，陛不习惯太傅离京，想着日后早朝之事，见不到太傅影，心中难免有不同。早前过去的一段时日，原本就是多事之秋，陛从东变成天，连缓和的时日都没有，就一扎在朝事当中，也一直都是太傅在侧。如今太傅离开，殿心里怕是不踏实，想去看看大殿之中，自己一人面对朝臣在是什么模样……”

能到大监这个位置上的，大都是人。

极会揣人的心思。

尤其是天的。

他都未必想得到，但大监能揣测的到。

“我知了。”陈修远应声。

“那老去忙了。”大监拱手，然后继续监工，“天不喜这个这个颜，挪到一边去。”

陈修远笑了笑。

快至大殿时，暮已经渐渐沉，夜逐渐降临。

大殿当中是会留明灯的，但明灯不会太亮。此时已经夜，殿中还灯火通明，是涟卿在。

殿外值守的禁军见到他，拱手问候，“太傅。”

他轻嗯一声，推门了殿中，果真见涟卿侧坐在大殿中的阶梯上，从阶梯上看着殿发呆神，一侧是‘没想好。’

柯度陪在殿中，殿中再无旁人。

“太傅。”柯度锐。

涟卿也才回过神来，抬眸看他。

他轻嗯一声。

他上前，柯度拱手，而后会意退了殿外。

柯度早前并未跟在大监边，但这些时候，都是大监在带柯度，什么时候当什么事，柯度就似开窍一般。

人退了殿外，也朝殿外值守的禁军嘱咐，“太傅与殿在商议朝事，离远些，也不要旁人靠近。”

禁军领命。

柯度自己守在殿外，又回看看殿中，大殿外的灯火布局惯来有讲究，能从看到殿外，但殿外看不到殿中人影。

柯度又确认了一次，方才安心守在殿外。

天渐暗，灯火通明，陈修远迈上阶梯，在她侧落座，“在想什么？”

最熟悉的两个人，说话时都不用称呼。

言辞间，又伸手去摸‘没想好’，‘没想好’舒服得蹭他的手，然后借机窜到他怀中，它最喜他这衣裳，很柔，很舒服，小垫踩在上面可以踏步，停不来。

陈修远当然没留意它，只是看向涟卿。

涟卿正托腮坐着，也转眸看他，轻声，“明日你就要离京，我就是想习惯，从这里看去，你不在的时候，大殿中的模样。大抵同现在一样，空捞捞的？”

她眸间韵，声音里带着熟悉的印迹。

“就像，不胜寒……”她也不知为什么要同他说起，但许是临别在即，心中的凑在一，又淡淡垂眸。

“不胜寒才对。”他轻声。

她又抬眸看他。

“其冠，必承其重，小尾，这是刚开始……”殿中的灯光映在他底，他如实起。

从来没有一个皇位是容易的……

即便是陈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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