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了……

“到哪了？”涟卿问起。

柯度恭敬应，“回陛，到城东了。”

城东有东市，今日是腊月二十四，应当是年关夜市。

涟卿想起在淮的时候，每年年关夜市的时候，爹和大哥都在忙碌，二哥在回家的路上，而她，都会陪着娘亲去逛夜市。

在燕韩的时候，燕韩的年关夜市还要再闹些，人最多的时候甚至肩接踵，叹为观止。起初的时候，还是冠之哥哥护着她，但后来，冠之哥哥一个人也护不住，因为四面八方都是拥挤的人群，最后还是陈，陈蕴和陈玉几个在周围当盾才留了些许空余。

一转，又是年关了。

涟卿伸手撩起帘栊，看到车沿路的地方，都站了禁军将人群隔开，但远，隔了两三条巷的地方确实灯火通明，而且闹无比。

“停车。”涟卿吩咐一声。

驾车的侍卫应声停。

陈撩起帘栊，“陛？”

涟卿笑了笑，“我想去东市的夜市看看。”

陈不像旁的禁军，旁的禁军会最大限度的以她的安全为重，尤其是郭维不在的时候；但陈会站在她的立场，也知晓，她这个时候想去散散心。

“我知了，陛稍等。”陈言罢，放帘栊。

涟卿能听到陈在车外安排的声音。

陈虽然不是禁军，但一直跟在涟卿边，郭维也叮嘱过禁军，所以禁军侍卫都听陈调遣。

大约一刻钟所有的时间，陈的声音再次在车外响起，“陛，可以了。”

涟卿抱起没想好，“没想好，我要去夜市看看，你暂时先不去，同柯度一，次带你。”

城东是京中百姓聚居度最的地方，也就是京中的贫民区，前不久有折，说城东不少地方年久失修，要工尽快修缮。工同争执银两的事，工咬着拨银，咬着工没的修缮图，工说京兆尹哪儿都想修，如果都这么修，工也挪不银来，京兆尹急如锅上的蚂蚁，怎么就不能修了！于是三方日日在早朝上表演技。

这些琐事日常没有谁对谁错，只有立场。

京兆尹怕京中事，想尽快完善；工要检查审，不能放松，也要平衡其他地方，怕落人；则是着钱袋，如果都通，国库再丰厚，家底也不够。

这就是陈修远同她说的，让他们吵，多听多看，不要表态……

朝中朝了两个月，相互有了妥协退让，也有了方案。她其实是想去看看城东这百姓的真实生活，从大到小着。

天，不能永远在中。

老师和陈修远都告诉过她。

禁军远远跟着，周围都是换上普通侍卫衣裳的禁军，既未离得太近，也不像旁的禁军一样远。

年关是最治愈的时候。

看到东市张灯结彩，火树银，年关的意味扑面而来，好像涟卿心中都霾都渐渐散去。

因为天晚了，夜市中的人不如早前多，但还是人来人往。

也有没回家中的小孩跑着闹着，转圈圈，陈确认安全，没让侍卫拦着。

也有小孩兴兴绷着着，拿着手中的小糖人，脚踩空，扑到在涟卿跟前。

涟卿断，伸手扶起他。

小孩儿好奇抬，忽然笑起来，“好看的，谢谢你。”

涟卿也笑起来，“摔疼了吗？”

涟卿见他膝盖都是浮灰。

小孩儿摇。

涟卿想起了念念，念念也该这么大了，涟卿替他拍了拍膝盖上的浮灰，轻声，“好了。”

小孩儿咧嘴一笑，然后开始找自己手中的糖人。

涟卿拾起给他。

小孩儿刚才还笑着，忽然就泪汪汪得哭了来，“呜呜呜呜，糖人摔成两半了！呜呜呜，回去肯定会挨娘亲说的……”

陈大。

莫名想起了太——大卜，父皇肯定会说的！

涟卿温柔替他了角，“不哭了，我带你买一个新的。”

“真的？”小孩儿的脸就像七八月的天，说晴就晴。

涟卿颔首，撑手起，然后牵他。

小孩儿也一面牵她，一面笑嘻嘻，“这样娘亲就不会说我了。”

涟卿指尖微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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