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过谁？他人数记得很清楚，中一个，大学一个，社会后，不太确定了。有时他会怀疑自己的心脏是机械的，没有，会的仅是工作和生活，没有其他特别的乐趣。

如果要提一个兴趣的话，大概是旅行。他记得之前在群组聊天，余星蔚告诉大家，她想开拓欧洲航线，前往英国、法国、西班牙或德国之类的国家，他看见上兴奋地回覆，他也想去。

张书络还在群组回，他们能手牵手去外国。英文很好的余星蔚立即提议她可当嚮导，说着他们如果一起去玩，一定很有趣。他便不再回话，不愿承诺任何一趟旅程。

他常说，他可以跟余星蔚去，后来又退缩了。例如之前有次张书络约台中帮去参加路跑，余星蔚私讯他，问他要不要路跑完，去她宿舍盥洗，再一起去酒吧品酒。

他不知她心是否在盘算什么，有会被她吃掉的觉。他还害怕地问她：「你不会把我杀来吃吧？」，她当然翻一个白，回讯：「最好啦！你又不是我的菜。」

他们很常告诉对方，彼此不是理想的对象，可有时候又怪异的磁力，将两人拉在一起，或视线不自觉追逐他或她的影。

「喜一个人，到底是什么觉呢？」他脱说这句话，连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赶改说：「喔，没有啦，有而发，毕竟这条路好，不些什么事，我很怕自己会睡着。」

坐在副驾驶座的张书络抱着她的背包，「你跟喜的人在一起，会比跟朋友相聚时来得更快乐，你知你有一个人可依赖，有很多想说的话想告诉对方，甚至两人会有很多碰。」

「这样说起来，星蔚喝醉酒时都在摸他，好可怜哦！现实中不能对他的事，只能醉个半醒时才能实现。」沉豆芙补充说。

「她跟你们说过，她喜我的事？」

「没有，但她还不够明显吗？」张书络一直在等余星蔚主动跟她讨论此事，可她始终没说来她喜许致海，总在他们面前逞。

张书络会注意到她喜他，除了酒醉的那些行动，再来是每次话题提到他时，她会轻颤，瞪大双，表变得很顏笑，所以每次要说他的事时，张书络变得小心翼翼，毕竟两人没否认非常友好的关係。

听了那句话，许致海抿嘴，搔着明明一也不的左颊，「真是……我这几年什么去了。」

「叫你别一直追我跑，当我是鸭妈妈？」张书络双臂叉，忿忿说，她不想因为她的关係，让朋友们本来可在一起，最后却错过。

沉豆芙趴在她的椅背，「你的确是他的鸭妈妈，你们从小在一起到大，他习惯依赖你的日，所以还在学着独立。」

「我很独立啊！」他试图想狡辩，不过他知他说话赢不过隔那两位伶牙利齿的女。

「不知我们几个人未来又会变得如何？」张书络望向前方绵延的路，回想他们之前独缺沉豆芙那次的台南小旅行。

她想，若是那天许致海没意识到她也在同个现场，说不定他会答应余星蔚酒醉时的告白。

记得她当时坐在骑楼，胃袋不断翻，想把藏在里的啤酒全倾泻来，她大概衝到前方的沟吐了很多次，酒也差不多醒了，抬向前看，许致海揹着余星蔚，他们气氛正好。

她听见余星蔚的告白，读到他的慌张，两人像初恋的侣，不懂如何表达自己的。她看着他们，其实更张，很想快见到她的好朋友们变得幸福的模样。

她不停帮他们加油。可惜许致海没将余星蔚的话听去，他当她是醉汉，然而他听见她说，会在清醒时再向他告白一次，他笑得很开心，重新搭住她的肩，两人摇晃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