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比原先第一名快一丁，那么打破记录者，是可敬的新任冠军，可如果快上数倍，数十倍……那么人们大概会认为，这个人是可耻的作弊者。

“惊蛰世界快要崩塌了。”

顾慎看到了远方天际的塌陷，他现在很不想去，哭无泪，“咱们还能撑多久？你早告诉我，我可以在这里睡一觉再参悟的。”

“梦境世界里的很多事，是不受自己主意识掌控的。”褚灵微笑：“潜意识决定了梦境结果，如果你选择睡觉，或许会在一层梦境中完成参悟。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殚竭虑想要参悟《惊蛰》，尝试各手段，最终却仍然失败的原因。”

“好消息是……在我的延缓，这个世界崩塌的速度变慢了。我们仍然会成为新的记录，但只会比第一名快一丁。”褚灵伸一手指，罕见的俏笑容，“一丁。”

“一丁？”

“比原先的第一名，还要快上一丁？”

顾慎叹一声，诚恳发问：“褚灵大人您神通广大，可以不要让我当第一名吗，比起当第一名，我更擅躲在后面，那样真的很有安全。”

少女微微侧，神困惑。

她有些不能理解，顾慎想要成为吊车尾的原因。

所有人都想成为第一，都想成为创造纪录的人，光芒万丈，受人瞩目。

“我之前一直想要当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从来就不想光芒万丈也不想受人瞩目……”

顾慎呼一气，原本很慢的语速，逐渐加快：“当了第一名，就会有很多人平白无故地对你抱有期望，你必须要拼命往前跑，要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也不再能够停来。树先生用特赦令救了我，师师兄千里迢迢来教导我，他们给我换了新房给了我一大笔钱，我现在觉自己拿不到‘s’级就对不起他们。可是……褚灵你知吗，他们那么努力地帮助我，却不知我压就没有那个所谓的狗超凡能力！”

褚灵怔怔看着少年。

雨之后，草屑和珠黏在顾慎的面颊两旁，那双清澈的瞳孔中，三分是挣扎，七分是痛苦。

其实他不是不想当第一名。

而是害怕辜负那些人对自己的好。

顾慎只觉得这一切都发生地太快，而且太荒唐，十五天后，就是裁决所的审，他们要对自己的“超凡能力”行评级……可是谁能想到，自己本就没有超凡能力！

特训又有什么用？

参悟《惊蛰》，又有什么用？

自己就算竭尽一切努力，也注定所有的努力，都是一场空。

“谁说的。”

倾塌的世界尽。

有温柔的声音响起。

“谁说你没有超凡能力……”

褚灵摇了摇，她满脸认真，声音真挚，与雨一同扩散，氤氲在四周，让人心神安宁。

“你只是还没有觉醒而已。”

世界在缓慢崩塌。

顾慎不再去看草屑，雨，残云，他中的景都不再重要了，剩的只有这个少女。

他在褚灵中看到了与其他人中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期望，也不是鼓励，安。

而是斩钉截铁的宣告，一定成真的预言。

“顾慎，你要相信自己……得上‘s’级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