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心细，便能发现，罗师向侧微微挪了一步，而原先所站立的地方，被一缕锋利的刀罡，激凿了一个凹坑。

接着，那舒缓的神力徐徐凝聚，是醒来的前兆。

南槿只是摇了摇，没有多说什么，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南槿没有丝毫放弃的念。

拉开架势，风衣衣袂被爆破的气振开，几乎与地面平齐，南槿的低吼声音淹没在虚空的刀鸣之中，银刀的刻纹前所未有的璀璨，在对抗“罗师”的过程中，她受到了比a-009更大的压力，那把刀距离斩中师，只差一距离了……

四个多小时的参悟时间，其实并不算，惊蛰呼法的参悟很难，裁决所七八个小时才参悟的天才比比皆是。

她微微一怔。

“四小时……三十九分钟……”

钟帷站起，郑重：“师妹，你这一刀已经可以带有‘本源’的意味了，同龄人中，应该没几个人，能够到这一步。不要对自己要求太严格。”

罗洱抬起手，破碎的刀锋也飞掌心，汇聚成一柄完整的实质战刀。

……

差之毫厘，如同天堑。

南槿凝视着自己面颊落的汗珠，以及碎裂一地的刀锋碎片，心中满是酣畅。

“这把刀的刀尖……就当个纪念，留在这里好了。要知，整个裁决所里能伤到我的，也就那么几个而已。”

打破它！击碎它！

“咔嚓！”

南槿默默记师的拨。

南槿这几年非常拼命地在修行，想要变没有错，但万事万都有过程，循序渐才合天理。那些一开始就光芒万丈的人，总是很容易就燃尽生命的力量。

银刀发脆响，绽放一裂纹，仍是寸步难。

到了最后，连压一厘米，都成为了一奢望。

老师传讯告诉自己。

“完驾驭每一缕刀意，实在是太苛刻了。”

……

力竭的前一刻，银刀成功突破，一斩到底。

“滴答。”

但对于众望所归的s级而言，四个小时还没参悟《惊蛰》……实在有不太应该。

他瞥了时间。

“……”

据师的侧写结果，顾慎应该是神系超凡者无误。

钟帷有傻。

“你比我想象中要，突破海第六层，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招，是跟a-009战斗时所悟到的么？不错，杀伤力很。”她来到南槿旁，将战刀递，“只不过在细微的掌控力上……还是欠了火候。如果你可以完驾驭每一缕刀意，这一刀，便足够伤到我。”

钟帷挲，喃喃：“顾慎还没有醒……”

“作为‘s’级的神系超凡……似乎有慢？”

“谢谢……”

罗洱作为施梦人，还是能受到梦境世界里一些动向的……她释放神力行探查，发现此刻的顾慎神异常放松，本就不像是参悟惊蛰的样。

虽然罗师毫发未伤，仍然气定神闲，但她此刻的站立位置，却是与先前不同。

自己那一刀……递去了。

双手接住刀南槿她受到了细微的重量变化，刀尖似乎缺失了一截。

所有的一切都回归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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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一……

还差一。

“不知不觉，已经四个多小时了啊。”

一块块破碎的铁，被大而稳定的神力所驾驭，重新复原，像是纸张一般被人用手指抹平，一块块贴回训练场。

“这小听着……怎么像是在打鼾？”

罗洱踮起脚，拍了拍南槿肩膀，认真夸赞：“你能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钟帷说得没错，不要对自己太严格，其实有时候停来，也是一修行。”

最后一距离！

可是南槿竭尽全的力量，都无法完成最后的“抵斩”。

“无妨，只要参悟了就好，我当年还用了八个小时呢。”罗洱挑了挑眉，“顾慎的路还很。”

整座训练场都被罗师的神力还原，唯独她原先站立的地方，凹坑仍然存在，一截刀锋在那里。

一滴汗，落在地上，溅晶莹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