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是老人的惯用禅。

南槿也好，钟师兄也好，罗师也好，他们一一个“老师”，而自己，就喊不。

“其实就是想找个和你单独相的环境……应该没有比天台更合适的地方了吧？”树先生不再俯瞰楼的芸芸众生，而背转过去，依靠栏杆，笑：“真是抱歉啊，在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况，就把你拉裁决所……害得你要应对那么多的麻烦。”

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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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说，我什么都知。”

其实对树先生这个人，顾慎心底是有那么一小小的怨念的。

于是他摆了摆手，低声：“您可以不用那么客气的。”

“你是s级……是我看中的s级！”

“……”

如果再来一次，自己还会拨通那个号码吗？

片寂静，只有风的声音。

“啊哈……”

“还记得我送你回家前，对你说的故事么？”老人又简单复述了一遍：“a-009是古文会的成员，失控之后被关押，有位大人对她不断行着实验……为了找失控的真正原因。”

老人低声笑：“你一定是这么想的，对吧？”

那些小小的怨念，已经成了无需的微词。

自己苦苦隐藏的秘密……被老人一句话就轻描淡写的揭开。

回顾整场事件……自己莫名其妙就被卷了超凡事件中，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迫不得已”，加裁决所，接受特训，准备审，应对韩当……这一切发生地太快，顾慎艰难招架之余，总会想到那天晚上，递给自己纸条的中山服老人。

顾慎怔怔待在原地。

他淡淡问：“你觉得自己过不了审？”

真正导致她失控的，不是剔骨刀也不是旧报纸，而是藏在怀中的戒尺。

他的神一复杂起来。

毕竟拿了这么多钱……就当是……

顾慎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

“就当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当然！”

当树先生歉之后，顾慎忽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了。

这个故事的完整版，顾慎在褚灵那听过。

“真是人老成啊……”顾慎小声嘀咕着，然后认真：“虽然不知你为什么那么有信心，但是明天的审……你最好好最坏的打算。”

对方救了自己的命，费了很大力气才要来了那么一枚特赦令……这是真正对自己好的人，这一顾慎还是分得清的。

树先生笑了笑，意味：“既然选择让你签那张合同……就意味着，我决定包庇你。嗯……包庇这个词不错，用得很恰当，还带着那么一丁的刺激。”

树先生缓缓望向少年，他声音很轻，但在顾慎耳中却如雷霆：“能在a-009手中把尺拿走的，你是唯一一个。”

这次到顾慎笑了。

晴天霹雳一般。

他实在没忍住，指着自己问：“你觉得我过得了审？”

“那位大人叫‘赵西来’，你的特赦令是他给的。”树先生低声：“这次审组，也是他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