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醒

十一半的老城区，灯火零星，夜幕黯淡，与大都主城和江滩沿岸的繁华不一样，这里的灯火有旧时代的质，像是用胶卷拍来的电影，就连风过的声音都显得更加静谧，空气中仿佛有老歌淌。

有人说，这是烟火气，人文气息。

但在更多不说话的人中……这是被时代淘汰的气息。

只有秀人模特会专程来到大都老城区，其实也是为了拍照摄影，放在自己的个人社平台上，彰显独品味的艺术气息，或者承接商务订单。这些人拍完照片就走，快门之前，捧着咖啡倚靠老巷，笑得很甜，照片定格之后，他们只会风尘仆仆赶往一个地，想着早拍完早收工。

真正被时代淘汰的东西是不会被谩骂的。

真正的淘汰是遗忘，悄无声息的退舞台，大家猛然想起的时候只会觉得诧异，或许有一秒钟的遗憾，但转瞬又会忘却。

这座老城区在大家的记忆中已经不占据什么篇幅了……怀旧的人是无法在大都这座城市活来的。

顾慎站在巷街角。

他看了时间，忍不住扶额，心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照平常的作息。

这个时间，自己应该已经休息了。

但乌鸦拨通了顾慎的电话，以朋友的份，盛邀请他来老城区吃一顿夜宵……一个听起来毫无诱惑力的邀请，顾慎不知自己脑里哪了，竟然选择准时赴约。

不所料，那位提盛邀请的不靠谱家伙还没到场。

不会是要咕咕了吧？

“来了来了！”

夜幕那边有人远远的挥手。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上着厚重的托车盔，一边挥手，一边试图单手卸盔，或许是因为盔得太的缘故，试了两次均以失败告终……男人重脚轻的奔跑姿势显得颇为稽。

最后宋慈双脚一个急刹，了个弯腰鞠躬的动作，低敲了敲脑门，闷声。

“帽带勒得有……你帮我来。”

顾慎有些无奈，搭了把手，不得不说这盔还真的很，双手扶正，用力一……

“啵”的一声。

“哟嚯嚯……舒服了舒服了。”

乌鸦神清气地吐一大烟雾，他嘴里竟然还叼着一烧到的女式烟烟，真不知他是怎么在护目镜烟熏火燎的视野中骑车赶路的。

“烟是夫人赏我的，舍不得丢。”

宋慈双手用力抖了抖盔，抖漫天烟灰屑，趁着这个功夫，他又对着烟狠狠嘬了一大，笑：“你怎么满脸写着不。”

顾慎怒：“老信了你的邪，在冷风里了半个小时！”

“哎哎哎……这么久吗？挂断电话后临时办了事。”

宋慈挠了挠，“老城区跟江滩不一样的，这个大家都睡了，骑托车炸街这行为是要被人骂娘的，虽然我娘已经死了，不在乎被骂，但毕竟穿着这西装，算是代表夫人的脸面，缺德的事还是不要了……最后一段路我推车来的，刚刚把托车停在小巷外面。”

“来了就行，我也不算被骗。”顾慎轻声叹了气。

“这算什么话！我一言九鼎的乌鸦是那人吗？”宋慈眉飞舞：“今晚敞开了吃，我请客！”

……

……

“来了啊。”

夜十一半，老徐面馆还没打烊，不过也快了，老板笑呵呵跟宋慈打招呼，“想吃什么菜，我给你炒，待会就不接客了，最里面给你留了个位置……”

宋慈嘿嘿笑了笑，他缩着脖望了望店铺二楼。

“别担心……已经睡了。”

老板小声比划：“你别吵着她，不然……她会赶你的。”

宋慈连忙比了个了解的手势，拽着顾慎小心翼翼坐在角落的小桌板前，他低声：“老板娘不怎么待见我，咱待会小声。”

顾慎笑了，“还不是因为你平时的那些缺德事？”

宋慈呸了一声，嘀咕：“我平时是逃单，但又不是没人买单……又没欠她一分钱，这婆娘整天没个好脸。”

“你怎么知，以前带来的那些人，都会乖乖买单？”

宋慈冷笑一声，伸沙包大的拳，得意洋洋：“喏，看到了吗？有这个，就能让人把单买了。”

顾慎有些无奈。

“来份杂锅仔，再来份小炒，辣炒胗……”宋慈从到尾就没打开那张倒背如的菜单，一气了三个菜，暗示意味十足地问：“你瞅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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