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

“那间办公室很贵吧？”

顾慎一气，笑：“我会时常回来的。”

事实上，他已经习惯了在寐语者实习的日。

这次回来告别，他其实本就想对小新说，如果自己有时间，很乐意来寐语者帮忙……夫人驾临之后，寐语者的客人会越来越多，周也新一个人应该会非常忙碌。

“办公室的价格……还好。其实租金没有上涨太多啦。”周也新望向完烟走过来的唐清权，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咳嗽一声。

“因为那家店铺也是我的。”

远远就听见了两人的别，大法官言简意赅地开：“既然生意好起来了，那么我就帮她换个门面，象征地稍微涨了一些租金。”

“？？？”

顾慎怔住了。

“事实上……那一家，那一家，那一家……全都是我的。”

唐清权缓缓伸手，从街一间一间的指，从指到尾。

“这一整条荔浦街，都是你的？”

顾慎在风中凌，先前心中酝酿的那一缕伤，被无打破。

他回想着飞机上唐清权的话。

【“我在荔浦街，有一些房。”】

你这叫一些？

“差不多吧。当初帮了赵老爷一个忙，他送了我这条街。”

唐清权神淡定地承认，然后轻声慨：“今天是收租日，虽然账款已经在网络上结清了，但在收租日当天看看这些店铺，无论多糟糕的心，都会变得很好。”

“……”

顾慎默默看着唐大法官，心想您是替赵老爷挡弹了么？

“小新，搬迁结束后，请我们去你家坐一坐吧。”唐清权淡定地开。

顾慎神古怪看着大法官，与唐清权相久了才逐渐觉到，这位在某些方面也是异于常人，说请我去你家坐一坐这话，竟然面不改，好像自己才是真正的主人。

……

……

周也新的家不大。

一居室。

她本来就是单亲家，父亲周驭死后，就只剩一个人。

一个人，到哪里都是家。

事实上……对她而言，孤一人，去往中洲学习，再回到东洲，居住的房换了一间又一间，家却只有一个，她的家留在了很久很久的童年记忆里，再也找不回来。

“二位请坐……没怎么打扫卫生，请见谅。”

顾慎默默捧着茶杯，环顾着这间一居室的环境。

来周也新家，就是为了查案……调查那个自己在梦境中看到的兔玩偶。

大法官淡淡：“看什么了么？”

正是因为相信顾慎，所以他才愿意一同过来……如果换一个人说自己在周也新梦境中发现了周驭案的疑，唐清权必定是懒得理会，这么多年，他在周驭案上投了大量的心力，最终甚至演变了一些违背本意的风波。

一位准s级超凡者，死在爆炸中。

这已经算是一件耻辱——

其实那些超脱规则的超凡者们，未必就能如神灵一般不死不灭……在自然界的规则，他们的依旧脆弱，即便是海十一层的超凡者，依旧没有办法承受大当量的炸药引爆，依旧会被熔岩化，被海淹没，被大雪冻毙。

当然……十二层的超凡者是另外一“生命”。

“周驭当年背负着很多人的希望，他的死，给初立的裁决所带来了很大的打击。”唐清权轻轻：“伴随而来的，还有对裁决所能力的质疑。裁决所是遵循顾志的意志，建立的机构，起步初期尤为艰难，议会当中有许多大人不看好……周驭的死，就引起了很大的争议。到最后，这起案件被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因为没有线索……”

顾慎觉得有些无力。

他忽然能够理解唐清权的愤怒，以及无奈了。

当年唐清权和周驭是同门师兄弟，颇，他知周驭的实力，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死去，但事实结果却摆在前……

“我也曾怀疑过这起事件的真相，周驭天赋异禀，怎么会死在区区一场爆炸中？但是那场爆炸威力太大了，轰鸣声席卷了一整座街区……最终伤亡却是零，剧烈的爆炸被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周驭连一残骸都没有剩，被焚烧地净净。”

唐大法官低垂眸，看着杯中自己落寞的面孔，“我不得不去接受‘真相’，他牺牲了自己，阻止了这场爆炸……天赋大，并不代表着无所不能，周驭小师弟，他也有不到的事。”

比如在救自己，和救众生面前，选择一个。

顾慎沉默看着桌上的照片。

辗转多地，孤多年，父亲的相片，却始终被周也新带在边……那是两人的合影，大人怀中搂着孩，蹲在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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