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二更）

郑兰秀这段日过得并不舒心。

先是弟弟郑元博那一房的破事儿，一个是不肯回郑家的苏玉娘，一个是成天撺掇郑元博别将苏玉娘接回来的阿香，得家里乌烟瘴气的。

再就是冯拐的。

自打受伤后，她把镇上的大夫请遍了，冯拐的伤势不仅没有丝毫起，还越来越恶化了。

一开始是说他的可能会有跛，到了后来，大夫直接给她底，跛是轻的，冯拐的伤势再恶化去，只有将锯掉，否则染太严重的话，冯拐连命都将保不住。

郑兰秀是个势的女人。

她娘去得早，如母，她将底的几个妹妹与郑元博拉扯大，后面他爹娶了填房，填房也没在她手里占到便宜。

可不论她对外有多势，骨里有些观念是固的，冯拐是她男人，是她一辈的，她容不得冯拐有任何闪失。

老苏家她已经去闹过了。

苏锦娘她也教训了，摁在地上打了好几个耳光！

尽苏锦娘不承认自己是有心的，可她才不会听。

她的怒火要找人发。

但发完，她又陷了的恐慌与迷茫。

冯拐真的要锯掉一条吗？

锯了人还能活吗？

大夫也不保证能活，可若不锯掉，一定活不成……

“郑兰秀。”

一清冷的声音打断了郑兰秀的思绪。

郑兰秀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打了半天的，全在地上了，桶里一滴也没有。

她转望向叫了自己的人，底掠过一丝复杂：“是你？”

苏小小嗯了一声：“是我。”

郑兰秀对苏小小的绪很复杂，冯拐是为了占苏小小便宜才追上山的，可冯拐也是因为苏小小才虎脱险的——

她没资格去责怪苏小小，只是她也会嫉妒。

嫉妒自己的丈夫看上了别的女人。

苏小小没功夫去照顾郑兰秀的绪，她开门见山：“想救冯拐吗？”

郑兰秀一愣。

苏小小掸了掸上的雪。

从杏村到浅村，路上要经过一片林，林温度低，有些积雪尚未划开，落了些在她肩。

她话短说：“想救的话，我可以。”

郑兰秀皱眉：“你什么意思？”

苏小小平静地说：“字面上的意思，我能治冯拐的伤，并且只有我能治。你就算去了府城、京城，也找不到能保住他的大夫。”

郑兰秀的确想上府城请名医的——

等等，这丫说啥？

郑兰秀瞳孔一缩：“伱能保住他的？”

荣恩堂的大夫至多是保住他的命，是一定保不住的，并且，保命也只有五成把握。

苏小小云淡风轻：“能。”

郑兰秀第一反应是不信，可转而，她记起了冯拐刚事时，苏玉娘曾提议让她去请苏大丫过来。

苏玉娘产后没了半条命，是苏大丫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难……这一切都是真的？

苏大丫当真懂医术，不是瞎猫撞上死耗？

苏小小：“你不必着急回复我，想好了，就去小苏家找我。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我等得起，冯拐的……未必。再拖去，或许连我，也不得不锯掉他的了。”

郑兰秀握了拳。

她要相信苏大丫吗？

她……她可以拿冯拐的命去赌吗？

苏小小转离开，没有半儿迫她的意思。

郑兰秀望着她平静淡然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底突然涌上一难以言说的觉。

好似这个人有一天生令人信服的气场。

这还是当初那个苏大丫吗？

郑兰秀叫住她：“你要多少诊金？”

苏小小顿住脚步：“放妻书。”

郑兰秀眉一皱：“什么？”

苏小小的声音很轻、很淡：“我说，我要苏玉娘的放妻书。”

……

郑兰秀回了郑家。

郑元博房中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她忽然一阵烦躁，抬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门板：“郑元博你给我来！”

嬉闹声戛然而止，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动静。

一会儿后，郑元博慌慌张张地开了门。

郑兰秀只瞅了一便知他又在房里那见不得人的事了。

阿香是他的女人，啥理说都不算过分，可大白天的……阿香还着大肚……

那个女人，就整一狐狸！

“大。”

阿香整理完衣裳，怯生生地来到郑元博侧，低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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