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妇劝：“你若是得不开心，换个地方儿活呗，你模样俊，手脚勤快，在哪儿找不着活儿？”

苏小小问：“怎么了？”

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像极了三尊小小弥勒佛。

仁心堂的一个仆妇端着簸箕走了过来。

杜鹃低：“我是签了死契的丫，走不了。除非我能攒够赎的银……可那是很大一笔银……我一辈怕是也攒不齐的。”

三小只一脸嫌弃。

杜鹃忙抹了泪，若无其事地坐直。

仆妇将簸箕放，了仁心堂，不多时拿了一盒伤膏来，“给，我侄儿用过，用的。”

“仁心堂，本来打算给你们三个月的，可谁让你们作死，那就怪不得我提前收网了！”

卫廷轻咳一声：“她说的，我没有。”

嚯嚯嚯！

“等这么久了，怎么回事？”

苏小小到家时，三小只盘坐在床上。

门被推开。

卫廷正：“你们再有两个月就满三岁了，不是小孩了，不可以再让你们娘给你们洗澡。”

苏小小在罐里扒拉桃。

大虎歪歪：“那你七岁了还要娘洗澡。”

佟婶儿拍了拍她的手：“其实，这倒也不难的。”

仆妇将杜鹃的手拉了过来：“哎哟，你伤啦？咋不抹药膏呢？你们第一堂好歹是一间大医馆，不会吝啬一伤膏吧？姑娘家家的，若是留疤痕就不妙了。你生得如此标致，他日定能嫁一好人家的。”

苏小小又抓了一颗桃。

嘎吱——

小韦上了楼，片刻后，小韦冲楼嚷嚷：“杜鹃，沏壶茶上来！”

“没什么？”杜鹃拿袖遮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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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太。”

三小只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杜鹃抹了泪：“佟婶儿，别开玩笑了，我这样的人，又有哪个愿意替我赎？”

不论如何，卫廷如今是大人。

她皱眉，苦大仇地往嘴里丢了一颗。

杜鹃委屈坏了。

小虎炸：“三岁还是宝宝！”

小韦嘿嘿一笑：“您就放心吧，东家！”

大虎继续抖黑料：“你四岁还过一回床，我两岁就不了！”

卫廷：那是绿豆汤喝多了！

“哟，这不是杜鹃吗？”

杜鹃了鼻，摇摇，声音有些哽咽：“不缺，曹大嫂每日都会洒扫，偶尔我和莺儿也帮着事。”

苏小小：“……？！”

“谢了。”杜鹃小声说。

他拳，他说了算。

仆妇神闪了闪：“要是……有人愿意为你赎呢？”

一个人坐在后巷的门槛上落泪。

孙掌柜：你真的笑得很险啊……

想要娘给他们洗。

卫廷：“谁说的？”

卫廷今晚住这边，由他给三小只洗澡。

杜鹃没说话。

两岁十个月的三小只，最终仍旧被无剥夺了娘亲洗澡澡的权利，化成三条毫无灵魂的小咸鱼，任由亲爹将他们摆来摆去。

仆妇替她心疼：“唉，仁心堂的医女可从不那些脏活累活，只给妇人接生和治病。诶？你的手怎么了？”

账房。

逆……你到底挖了你爹多少黑历史！

忙得不可开的杜鹃，急红了眶：“来了！”

小韦探探脑地走了来。

又是当药童，又是当丫鬟，杜鹃忙得团团转，沏茶时一不留神了手，端上去还被孙掌柜呵斥事慢吞吞的，赶不上十二岁的莺儿手脚麻利。

仆妇笑了笑，挨着她坐，说：“你别怕，我不是仁心堂派来的，我给好几家店铺洒扫，你们这儿缺人吗？”

杜鹃：“忙不过来的时候，就会多活儿。”

仆妇疑惑：“你不是医女吗？咋还帮着洒扫？”

“鱼儿上钩了？”苏小小问。

苏陌不在，别人剥的桃不好看。

“你等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