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老太君叹一声：“我知。”

苏小小拿帕，倒了止血散涂抹在他爹的嘴角。

苏小小说：“原来您什么都知。”

卫老太君面不改地说：“要鹤红……是给小六吃的！他敢不回来，我就敢清理门！”

苏小小一脸怀疑：“那上次您还找我要鹤红……”

苏小小本以为卫老太君接来会说——只要他回来，他什么目的呢，总有一日，能让他记起来的。

苏承回神：“嘛？”

苏承一愣，讪讪地说：“我……我刚刚凶你了吗？”

谁料卫老太君绪一转，鼻一哼，拍桌：“把他拐回来就够了，他以为自己还走得掉么！”

苏小小：“哦。”

苏小小沉片刻，说：“祖母，有件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您说一，大哥他没有恢复记忆。”

苏小小差儿就信了：“您打算怎么留住大哥？”

苏小小问：“大哥一会儿过来吃晚饭吗？”

苏小小指了指前方：“人走远了。”

卫老太君叹：“他不来，他说他累，想睡一会儿，连他娘那边也还没去呢。”

苏小小翻了个符大娘的标准白：“现在知疼了？早嘛去了？人家是太皇太后，用得着你手？亮份，就能把那姓李的吓得够呛！”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三十岁……六十三呐……没了孙呀……”

“咝——”苏承疼得倒一凉气，“闺女你轻儿，疼。”

苏小小挑眉：“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是喜人家，还是想把人家娶回家？”

苏小小嘴角一：“呃……您不会又来苦计吧？”

苏承肩而过时，她顿住脚步，轻声说：“今日……多谢护国公了。”

到家时，卫廷还没回来，看来今日与使臣的谈判很激烈啊，难怪景宣帝无心理白羲和的事，怕是被政务惹得都大了。

“没有啊。”卫老太君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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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一脸幽怨：“你说呢？”

苏小小说：“我信——问题是，爹你自己信不信？”

苏小小坐后，卫老太君接着：“凤儿十五岁嫁卫家，与他了八年夫妻，一直很好。凤儿曾经也怀过的，可惜没保住，还伤了，之后再也无法生养。凤儿提为他纳妾，他说，‘我有六个弟弟，卫家的香火不必依靠我来传承’。”

卫老太君：“从他了府，一句也没问凤儿，我便知他没记起从前的事。”

卫老太君瞪了苏小小一：“想什么呢？你们祖母我是那人吗？”

卫老太君拍了拍一旁的凳，示意苏小小坐。

“诶？”苏小小不解地看向她。

苏小小撇了撇嘴儿：“是爹的心里没我了吧，爹从前从来不凶我。”

鬼怖：“……”

她一手抱着卫六郎生时穿过的襁褓，一手摇着卫大郎小时候玩过的拨浪鼓，凄凄惨惨地唱起了从小虎那儿学来的小悲歌。

“我……”苏承噎了噎，拿过帕，自己给自己起药来，“你这一天天的，净瞎说些什么？我和白夫人是清白的！我是说……太皇太后！”

苏小小戳了戳她爹的肩膀。

老太君表示一定要飙戏，我摁不住她

她去了卫老太君的院。

一刻钟后，卫老太君一狼狈地现在了鬼怖的屋门。

这明显就是托词。

惠安公主也被娴妃叫回去了，偌大的园只剩父女二人。

“啊……那个……”苏承挠。

卫老太君站起来，如有千军万，威武霸气地说：“绑了他！药了他！再不行就打断他的！我他记不记得自己是谁，总之他生是卫家的人，死是卫家的魂！”

……

褚飞凤，大嫂的名讳。

“恋中的男人，哼！”苏小小脑袋一甩，也不回走了！

苏承轻咳一声：“那、那万一那家伙占了她便宜呢？”

苏小小古怪地问：“祖母？嘛这么神神秘秘的？”

苏承看向自家闺女：“你什么表？你不相信你爹？！”

卫老太君正在摆自己的家伙事儿，见她过来，不动声地拉过棉布盖上了。

苏承严肃：“你这丫怎么说话的？成亲之后，心里没你爹了是吧？”

“爹，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