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元枫赶回来，正好听到关坊门的鼕鼕鼓响了。

“怎样？仙都说了什么？”

元枫还在换官服，洛泱将饭菜放到桌上。她们已经吃过了，这是在蒸锅里，专门为他留的。

“王氏的母亲猜得不错，她女儿的死于仙有关。

妹妹，你能想到吗？三个月前，仙刚刚诞一个儿。我们就是用她儿要挟，她才说了实话。

她说王氏五次三番辱骂她，她实在忍无可忍，才给王氏了药。

那药吃了月余，王氏越来越差，最后一命呜呼。最可恨的是，药虽是仙的，给她药的人，却是她们的郎君路焱。”

元枫说完，自顾自大吃起饭，他中午就没吃，现在都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路随是个正直人，想不到他儿竟会和小妾一起谋杀正妻……所以得饶人且饶人……”洛泱叹：

“不他们如何委屈，可毕竟杀了人，于理于法，都应该将她二人捉拿归案。”

“对，我回来之前就去了昌平郡王府，外祖君、外祖母都觉得应该报官，我已经让王氏写诉状了，明早在御使上朝路上直接拦路告状。

明日大殿上，唐弘上奏搜捕况，会将此时一同禀报。

只不过，这事恐怕要得罪路相公。路焱妾灭妻，徒三年，若是查明王氏善妒，明知小妾有还辱骂小妾，那他还能减刑。

但他小妾仙亲手谋杀主人，唯有死刑。”元枫耐心的向洛泱解释。

纵然大唐已算维护正妻利益，但仍改不了以整个社会夫为纲的事实。

大唐律，妻杀夫，判放两千里；夫杀妻，只需坐三年牢；向仙这样的小妾，更是等同于他们夫妻的附属，以犯上，只有死路一条。

不怎样，路焱了这样的事，清源公主铁定不必嫁了。

登闻鼓

翌日清晨，寒风凛冽，御使卢占元除了拿笏板，还抱着个手炉，正朝大明走去。

冬日天亮得晚，路上除了苦的上朝官员，没什么人影，卢占元畔还有名仆人，他两手抄在袖里，缩缩脑的跟着自家阿郎。

看转个弯就看到墙了，忽然，两个人从路走来，把卢占元吓得差要把手炉甩去：

“什么人？”

“卢御使，草民有冤，草民阿姊死得冤啊！”

卢占元后退两步，确定拦路之人是告状的，不是刺客，他心定了来。再仔细看，告状这两人他认得：

“你、你是王主簿的儿？你阿姊……那不是路相公死去的儿媳？”

“卢御使，多谢您还记得我们王家，我们要告的就是路相公的儿，就问这状纸您敢不敢接？”

王氏的底气来自昌平郡王府，她要告卢占元前任的儿，若不是昌平郡王指，她也不敢来当街拦人。

卢占元赶着去上朝，他只能想片刻，便将王氏手上的状纸接了来：

“本官可以接你们的状纸，但你们要知，越级民告官，是要吃板的，若所述非实，判你们诬告，更是要放三千里，你们可好准备？”

“当事人已供认不讳，绝不诬告。”

卢占元，将状纸收到袖里，匆匆朝皇走去。

在门外排队等候的时候，他将状纸拿来仔细一看，原来路焱正妻死于非命。这事他不是太吃惊，因为他和路相公同事的时候，就听闻他儿后院不宁。

路相公儿媳虽善妒，对舅姑还是蛮孝顺，路随老妻卧病在床，也都是儿媳王氏在里外照顾。

所以，就算她有容不妾室的病，大唐律，也不允许路焱休妻。

路相公也不好涉，每每说起此时，也只是摇叹息。

主母善妒，虽不能休妻，但可以给路焱减刑，冬至就快到了，年年大祭圣上都要给狱中囚犯大赦，像妾灭妻罪名在大赦之列。

也就是说，路焱在狱中待月余就能来了。

只不过，功名官职就要一到底，还要影响他这一支孙，三代不能仕。

路相公虽不止这一个儿，但这影响家族的状况，谁愿意看见？

然而，这些都不是让卢占元为难的地方。

他为难的是，风闻安王向圣上请旨，要把他同嫡母的妹妹清源公主嫁给路焱，这时候把这事抖来，他要承担的压力就不是路相公一方了。

卢占元正跟着队伍门，大臣们到达元殿殿前广场，文东武西行立班序。

这两列队伍再经两门，经过宣政殿，到达紫宸殿。

卢占元正埋走路，心里权衡着王氏的状纸，忽然，走在他前面的人停了来，稍稍回低声：“卢御使……在想刚才拦路告状之人？”

这话把他吓一，抬看去，说话的人是齐王殿，他忙上前两步拱手：

“殿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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