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蒋思涵久不言语，对方将脸又靠近了些，语带担忧地开问：「你没事吧？」

不像低音号低沉而充满重量，也不似小号那样嘹亮且亢，而是如法国号般平静温、属于少年的声音。

他的靠近，让蒋思涵终于看清楚了少年的样貌。白净的脸和端正的五官，虽称不上特别邃緻，却有着光且清新的觉，和她所认识的异相比已十分眾，制服的白衬衫穿在上，就像是为他量订似地相衬，前额的碎发似乎因为刚才慌忙蹲撑住她，显得凌却又别特。

「同学？」少年又唤了一声，伸手在蒋思涵面前挥了挥。

蒋思涵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这个素不相识的异许久，赶别开脸并小声说了句「抱歉」，扶着墙面站起。但是不知是因为起得太急，还是坐在地上太久，起后竟到一阵目眩，令她不得不用掌心抵着额，倚在墙边稍作休息。

「你真的没事吗，同学？」

少年焦急的声音再度传至耳畔，蒋思涵微微睁开，少年已经移动了位置，来到她的视线范围，只见他双手举在半空中，好好放着也不是扶她一把也不是，一对秀眉垂成了八字，嘴里碎碎念着「怎么办怎么办」，似乎真的很担心的样。

但是见着少年这些小动作，逐渐消退的蒋思涵没心没肺地笑了，让面前的人一瞬换上了疑惑的脸，用手搔了搔后脑。

「我没事，突然起有眩而已。」她理了理被她的瀏海，一边说。

少年理解地，却在一秒胀红了脸，简直和此刻的夕有得一拚，接着快速转过脸，不敢直视蒋思涵的睛，令蒋思涵十分不解地拧眉。

「突然脸红嘛啊你。」

「没有，没事……」少年举起双手遮住脸，并向后退了几步。

支支吾吾的回答加上这举动，蒋思涵自然是不相信「没事」这说法的，依然鍥而不捨地追着少年问。

而少年不知是因为忸怩连带脑也不好使了，还是本没想过有这个方式，被人穷追猛打地质问也不会逃，只是站在原地一个劲儿地摇说「没有」、「不知」，倒是双手还会因为蒋思涵变换位置而移动，好让对方的目光不会从别的角度侵。

最后他招架不住蒋思涵接二连三的问题攻势，抱住往墙角一蹲，像鸵鸟似地把自己藏了起来，让蒋思涵看得好气又好笑。

她走过去拍了拍少年的肩，无奈地笑：「好啦，我不问就是了，你别这样啊。」

少年没有移动，只有转了过来，委屈地看着蒋思涵，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话。为了让少年放心，她在距离少年两步远的地方坐，率先释善意，开始自我介绍。

虽说是自我介绍，其实也就是说了名字和班级而已。因为学校近几年已经把在制服上绣学号名称的制度取消了，所以蒋思涵一直不知要如何称呼这个人，甚至担心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冒犯了学，儘从反应来看，这个猜想的机率趋近于零。

少年用双手撑着，转了个，面对蒋思涵：「吕彦儒，我是一年四班的。」

「刚才是你在法国号吗？」

「咦？」吕彦儒双一亮，直了上半倾向蒋思涵，语气格外兴奋，「你怎么知那是法国号的声音啊？你是学音乐的吗？」

被吕彦儒这突如其来的绪涨给吓了一，蒋思涵意识让往后倒了些，再听见对方接着丢来问题时，她一愣，随后敛眸，片刻之后，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有没有发现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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