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地挑起一边眉，蒋思涵走向吕彦儒靠着的窗，正准备开问他来这里有什么事，他突然像看见主人的一样弹了起来，语气兴奋，彷彿可以看见有条尾在他后疯狂摇摆。

「大师，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不是跟你说，别在这里这样叫我吗？」她剜了吕彦儒一，一掌在他的上，把他不断靠过来的押回去，才接着要他说正事。

他调一笑，似是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我有预，我的数学可以及格。」

「你专程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对啊，我想快告诉你，然后和你谢。」他一白牙，笑弯了，「谢谢你，思涵。」

蒋思涵一愣，微微睁大双，瞳中映照着吕彦儒灿烂的笑顏，但是她看见的却是另一人。

「你很喔，思涵。」

「约定好了喔，思涵。」

「思涵，你来了啊。」

从吕彦儒中听见自己名字的瞬间，那个人的容貌也浮上心，伴随着他轻柔温的嗓音，縈绕不去。她觉到自己的心正逐渐失律，脸颊的温度升，一既甜又苦涩的，如落中的墨一般，一一浸染她的心。

为了不让面前的人发现她的绪，没有对他的话回应，而是先撇开，及肩的中发因她的动作盪起，在颈边划一弧度。半晌才回了句「不用谢」，声音却不似平常清晰而有力，尾音还有些飘。

心不在焉地和吕彦儒别后，接而来的便是庄郁凡一连串的质问。她带着促狭的笑容，不停跟在蒋思涵后要讨个真相，而这调的行为，自然引起了站在台上，视野良好的卫生的注意。

发现她俩还没开始行考试后的扫除工作，卫生气得扯开嗓咆哮，要他们快开始动作，一边用手掌敲击黑板，完全不顾黑板残留的粉笔灰就这样黏在手上，可见气得不轻。

担心尽责的班级气到脑中风，两人便以最快的速度拿了工，乖乖地去各自的打扫工作。

为了避免等会儿还要再力气和庄郁凡解释，蒋思涵一结束扫除，向卫生报备后，拎了书包赶在被发现前离开教室。

度过了期中考，应该是令人到开心的日，她反倒有些魂不守舍，步履缓慢，一路上走走停停，还差错过一班驶月台的捷运。也不知是因为吕彦儒唤她那一声，还是因为脑海里的人，亦或者两者皆有。

唯一清楚的，就是这紊的思绪犹如盘错节，绕在她的心上。

倚着捷运门边的透明隔板，如镜的眸分明映了窗外一切景致，却没有真的她的，远那似动非动的白云，对比她此刻纷纷扰扰的心，格外讽刺。

烦躁地搔了搔，再抬，霍地发现自己竟提早了捷运，甚至鬼使神差地了站，来到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明明应该立刻转离开，她的双脚却彷彿扎了似地无法动弹，目光被无形的力量所牵引，望向路对面不远的一家补习班。

招牌是和过去一样的白底，四边以实心空心的黑方框缀，颇设计，「阅音」两个大字置于中央，方辅以连络电话、地址等小字。补习班正面是一整片的玻璃窗，上贴了一排排的奖状，但是仍能隐约看见里面摆设的三角钢琴，以及放满各乐谱的书架。

一切如故，只有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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