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们一直对她抱持期待，过了分区预赛、到了全区半决赛，最终决赛，那份期待犹如雪球愈愈大，无形的力量压在她的肩上，努力就是为了在这个比赛佔有一席之地的觉也随之而生。

在舞台上，镁光灯璀璨夺目，自四面八方照而来，于她所在之画一个圆，台一片漆黑，世界彷彿只剩她与她的音乐。但是愈是投演奏，迷惘就愈发刻，视线所及皆是黑暗，找不到正确的路。

「大概是我太鑽角尖了吧，但我就是无法不去思考。」

听完，赵俊笑了笑，「你真的很喜音乐呢。」

动作一瞬间停，蒋思涵抬看向对面的人，微蹙起眉，显然不是很懂赵俊是如何得这个结论。

赵俊也没多解释，向后靠上椅背，双手叠置于翘起的上，继续：「我觉得一直思考也没关係，大家都有迷惘的时候。虽然现在可能会令你心烦意，但是总有一天你会得到答案，并且更加定你所选择的路。」

蒋思涵听得一愣一愣的，除了第一句话，其馀皆似懂非懂，但却不由自主地了。

「如果担心影响练习或是演奏，你可以试试集中神想一件事。」

「什么意思？」

「每首曲给你的觉应该都不一样吧？你就想想有什么人事给你相同的觉，然后带自己的，例如说今天要练习一首开心的曲，你就想令你开心的事，或是让你想为他演奏的人。」

顿了顿，他竖起一手指，学着指挥在空中挥舞四拍的节奏，又好似在为蒋思涵施加法。

「音乐是会随着演奏者不同而改变的，藉由这个方法，你可以认识那首曲，也能提升音乐的表现力，还不会让烦恼影响你发挥。」

蒋思涵瞪大双，沉默片刻后以回应。

此时，补习班来了访客，赵俊便起了她的脑袋，回到岗位。

方才的那番话，蒋思涵一直放在心上，于是在今日课程中，练习比赛的自选曲时，留神细听自己的演奏。

所有的音符升降和表记号，都已经烙印在她的脑海，换弦、指法变化与弓的移动，就如同呼那般自然而简单，不需多加思考。所以分神聆听也不会对她的表现造成任何影响。

以低沉的音符拉开序幕，像是在重重迷雾围绕的森林里穿梭，音如呼啸的夜风，刮着听者的面庞，而后音符增加，旋律渐快渐重，恍若踏着急匆匆的脚步在难辨方向的林木之间无措窜。

蒋思涵闭上，微蹙起眉，心跟着音乐加快。

中段，音调渐升，时而挑得极的音符像是闪烁的星，也像是颤动的心尖，快得令人神经绷、难以呼。一阵音群过后演奏尾声，旋律变得广大壮阔，像是终于有光照了黑暗。

双半开，琉璃光辉在她底闪动。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赵俊的话，但她隐约觉得自己离真相又近了一，而他告诉她的方式，也确实发挥效用，让她专注于音乐，不会受到多馀的烦恼或的扰，还能拉比平常更让人动声音，不仅洪柔讚誉有加，连她的心也为之颤抖，不敢相信这段旋律于自己的手。

洪柔说了句「课」后，蒋思涵便迅速放妥大提琴，连东西也没收拾，径直开了门跑去，见赵俊没坐在柜檯，四张望，寻找他的影。

「思涵课了啊。」

当熟悉的声音从后传来，她旋，直接扑他的怀里。

赵俊猝不及防，慌忙稳住蒋思涵的并向后退了几步才维持住平衡，苦笑着正准备开时，怀里的人双手抓住他的衣服，仰看着他的双里满是光芒，好似星辰闪耀。

「我找到你说的那觉了！」她兴奋地说，手一边扯了扯赵俊的衣服，「虽然还不知烦恼的答案，可是我隐约觉得这会让我步。」

「那真是太好了。」

赵俊牵起嘴角，笑弯的双如月牙，蒋思涵怔愣，半晌才頷首应之，抓着衣服的手微，然后完全松开，从他的双臂间退，打了声招呼后便返回教室去。

她抚上自己的，心脏似乎得比平时要快，伴随一奇怪的觉，一一撞击着她的，但这觉却不令人讨厌，反而因为绪的扩散使嘴角不自觉上扬，甚至在收拾的同时哼起歌来。

而那首歌，正是赋予她日之，豁然开朗之的决赛自选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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