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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残透过窗棂映照在柳萋萋苍白的半张脸上，染上了些许，看着她定在他上的一双澄亮眸，一瞬间，沈韫玉心底升起一丝异样的觉。

然片刻后，他还是别过，“不过是闻见了气味，算不了什么证据，更何况褚三姑娘的婢并未有要害秋画的缘由。”

“若是有缘由呢，待秋画醒了，二爷或可听她亲自……”

“不必再说了。”柳萋萋话未说完，便被冷冷打断，“往后这件事谁都不可再提，秋画亦是，我会派人嘱咐她，不许再在外人面前嚼。”

柳萋萋保持着双微张的姿势，见沈韫玉居临地看着她，冷声告诫：“我知你嗅觉灵，但往后少借此惹是生非，随意揣测，你不过是我的一个妾，虽不得我幸，但也要懂安分守己，明白了吗？”

沈韫玉说罢，微一拂袖，折而去。

踏东厢的一刻，他忍不住回望，便见柳萋萋半垂着脑袋坐在那儿，落日余晖散尽，她隐在一片昏暗里看不清神。

不知为何，沈韫玉心泛起些许滞闷，但很快教屋外的寒风一，便去了个净。

他自觉方才的话并没有说错，即便柳萋萋说的话是真，他也绝不可当真。

他寒门，无家族支撑，只努力了那么多年才爬到如今的位置，其中艰辛只他一人知晓。若因一个小小的婢而开罪了扶持栽培他的老师，终究不值。

沈韫玉往正屋的方向走了几步，偶一垂眸才发现衣袍上沾了零星的血渍。

当是从柳萋萋背上的伤沾染的。

想起他离开时柳萋萋黯淡的神，沈韫玉不悦地压了压角。

他原想着祖母逝世后，母亲会尽快置掉他这个有名无实的妾，不曾想过了这么久，柳萋萋仍还留在沈家。

先前虽为替祖母守孝而推迟了娶妻一事，但迟早他这院里会迎来真真正正的女主人。将柳萋萋留着到底不合适，日后还是择一个时机，给她些钱银将她送走，或挑个好些的人家嫁了吧，省得她常搅得自己心烦。

这般了打算，沈韫玉的眉目才舒展了些，随手召了在院中洒扫的婢，吩咐完给柳萋萋送饭上药的事儿后，便安心回屋继续理公事。

东厢，柳萋萋正趴在床榻上愣神，许久，角微勾，些许自嘲的笑。

许是方才那人的怀抱太温，令她一时生了错觉，将自己看得太了些，觉得他会相信自己。说到底她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在沈家苟且偷生的贱妾，那些事哪是她有资格置喙的，或如沈韫玉说的那般，安分度日才是她应该的事。

垂眸思索间，东厢门被扣响，也不待她应答，门外人便重重推门而，寒风裹挟着冷气儿一脑儿涌屋。

柳萋萋忙拢棉被，只见梅儿与阿杏一人端着饭菜，一人拿着伤药和净布帕了。

“柳姨娘，二爷教我们给您送伤药和晚膳来。”

阿杏随手将东西丢在圆桌上，转而瞥见柳萋萋这副凄惨模样，不免有些幸灾乐祸。方才看见二爷抱着柳萋萋来时，她们还吃了一惊，后一打听，才晓得是这位柳姨娘犯了大错，被夫人命人重重鞭挞了一顿，当真是活该。

她拿起桌案上的伤药向床榻走去，眸中跃动着几分笑意，“看您这模样，想必如今也动不了了吧，要不让婢们来帮您上药？”

柳萋萋一看她这副嘴脸便知她没憋着好主意，淡声：“不必了，你们去吧，我自己来。”

阿杏本还真打算“轻柔”地替她上个药的，此时听她这般说，也不持，随手就将药丢在桌上。

梅儿亦放盘，怪气地了句“柳姨娘慢用”，便和阿杏一离开了。

看着屋门合拢后，柳萋萋支起，趁着伤的血还未彻底凝固与衣裳粘连在一块儿，咬牙脱了血迹斑斑的单衣，起对着铜镜艰难地上了药。穿好衣衫后，她又着自己了几已没多少余温的饭菜，才复又在床榻上躺。

相比于对方才之事的心寒和背上的疼痛，柳萋萋更担忧的是秋画，也不知她怎样了，苏醒了没有。但幸得她就住在云曦苑里，沈明曦向来善待秋画，应是会照顾她吧。

如此想着，柳萋萋的心才落了些。

因着单衣跪在雪中受了寒，再加上上有伤，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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