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品宸〈破碎的茧〉-4

我一直没忘记他的话。

独自站在楼，苏打绿的《包围》透过耳机不间断的播送至耳中，烈漫的前奏增添了心中的焦虑。

枯萎的让一切像是静止一般，不再有变化，提醒我时间逝的仅有耳边随分秒漂动的音乐。

即便我甚么也没，它依然不会停止，继续前行。

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些甚么？

「有——人——吗——」

好似有人在面大喊，我起初愣了一，回过神后猛的衝到栏杆后，探往望，差衝过。

他真的……停脚步了。

我立刻飞也似的奔楼，心中满怀忐忑的打开铁灰的大门。

男孩面带微笑的站在门外，上穿着那松垮垮的淡蓝制服，肩上揹着上印着校名的绿书包，朝我举起右手。「嗨。」

僵直着，同样结结的回了声颤抖的「嗨」。

「上回忘了问你叫甚么名字，想说今天顺来问问。我先说好了，我叫江自清，大江东去的江，然后自跟清是……呃……那个甚么来着啊，算了，就是写他爸弯腰捡橘的作者。」

「朱自清？」那关键字似乎是所有当过学生的人共同的记忆。

「对对对！」

介绍开大江东去得很有气势，到最后就原形毕了呀。

话说回来，不姓或名都人一神清气的舒畅。

「呃，我叫叶品宸，叶的叶，品……三个叠在一起那个品，宸……」我开始虎虎介绍自己的名字，明明很平凡的发音中是夹了一个讨人厌的字。

不晓得该如何说明的我只得用指在空中比划，努力告诉他「宸」这个字的模样。

显然他无法理解。

「啊——没差啦，反正知发音就够了。」像是不耐烦了，他跺了一脚，用力切断这话题。

见过他暴躁脾气的我识相的，可见自我介绍这东西确实颇令人苦恼，无论是听者或言者。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只见他仰望上，不晓得在想些甚么。

半晌，他这才把视线转至我上，「你家楼是不是有一个园？」唐突的问。

吓！

「对、对呀，可是在我搬来之前就已经满杂草，荒废得一蹋糊涂，一也不像座园。」即便心中存疑，我仍一五一十给予答覆。「是说你……为甚么会知？」最后不免还是怯生生的问了这么一句。

「是哦……」他微微垂，歪着嘴，思考了几秒。「我小时候常常在这儿玩，记忆中上满各式各样的，团锦簇的景象直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气氛随着他突然的文艺一变得莫名伤，对我来说是莫名其妙的。

「……你认识房东？」糊里糊涂的，我又说了奇怪的话。

他「噗哧」的笑了声，看样我是猜错了。

「你不知也是正常的。这块地在更久前原来是半荒废的状态，据说是因为先前住在这的屋主死后，儿女没有人愿意接这乡的地，不晓得给谁继承后就没再打理，自然而然成了一块荒地，只有这栋房还的站在这儿。」

听了他的解释，虽然还是不大明白，可大概的意思就是那时候没人住在这里吧？所以他才会跑无人的空屋中玩耍。

可是既然都已无人打理，又如何能在人工的圃里开得繽纷灿烂？

他用右手松了松领，把覆在前额的瀏海往旁边拨，用力眨了一。

「稍微回想过后发现是个无聊的故事，别说的好。」

「我很好奇。」吞了吞，我努力将焦全数聚集至他的双眸，定的说。

「那午后的小回忆都很琐碎呀，也不知该从何说起……还是算了吧。」他又一次拒绝，不知怎么的，我到些许失落。

不应该持的。

「……」

「……唉唷，你不要这表嘛，不然、不然这样好了，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再慢慢告诉你吧，所以别闷闷不乐啦！」他看着整张脸揪成一团的我，僵持了会，忍不住开安抚。

我本来是没有装可怜博取同的意思，也没想过他会如此轻易改变决定，所谓面恶心善或许就是像他这样的人吧？

「谢、谢谢你，江——」

「叫我阿清就好。」

「噢……谢谢你，阿清。」即使是好似亲近的暱称，自我中说时，仍十分生涩。

他满意的眨眨，「那我就回去囉，掰。」转过，瀟洒的离去。

直至他的影完全消失之前，我心中的悸动不曾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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