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以前在旧主家书房伺候过？”

清洗笔很有讲究，这活不是一般人的。

于是，洗完笔墨，她又主动去拿掸扫墙上字画的灰尘。

“卖帕应该也赚了不少。”

沈栀栀傻

沈栀栀一个箭步冲过去，这可什么都顾不了了，就怕他说罚银这话。

她谄媚：“罚的事大人可慢慢想，有件更重要的事。”

“念过些，她说她是大人家小的贴婢女，跟随小念过。”

沈栀栀想了想，索走去东边一排博古架，用嘴给博古架灰。

空气静默了许久，久到沈栀栀自己都不知有多久。

可裴沅祯的书房每日都有人打扫，哪里会有灰尘？

直到沈栀栀把所有字画都扫完了，他还在细嚼慢咽。

完博古架还不算，连上摆放的件也没放过。

裴沅祯见她装模作样献殷勤，心莞尔。

她是府上一等大丫鬟，每月有一两呢，若是被他罚走了，岂不是要她的命！

“”

正茫然之际，沈栀栀瞧见桌上笔墨脏，便主动过去收拾。

“”

裴沅祯慢条斯理吃桂糕，余光瞥见这婢女有条不紊地动作。

“大人慢慢吃，婢帮大人清洗笔。”

“哦，你上次卖荔枝还得了包银钱。”

有心想逗逗她，一盘糕，他吃得越发地慢。

突然，“啪”地一声，有什么掉在地上。

“你娘亲念过书？”

“可婢没钱啊，婢只是个小小的婢女。”

“该罚你什么好呢？”裴沅祯状似思考了，问：“你月例是多少？”

裴沅祯勾了勾，放笔：“也好，吃完再想。”

裴沅祯转

裴沅祯，没再问其他，继续吃桂糕。

“没有，”沈栀栀回答：“婢一直是烧火丫鬟。”

“”

裴沅祯忖了忖，开：“听说你月钱有一两？”

沈栀栀既然想博好，那当然满心满都是讨好的活儿。

她缓缓转，笑得比哭还难看：“大人，婢不是故意的，应该不用赔吧？”

上好的珊瑚夔龙青砚在地上碎裂成好几片。

沈栀栀提着的心落到一半，还有一半没落实。她绞尽脑，想着要如何才能不让裴沅祯罚她的月钱。

“什么事？”

裴沅祯睫浅浅掀起，缓慢而认真地：“得赔。”

她先将笔在中浸泡片刻，等笔腹墨散透，然后指尖轻拨笔，在中微微搅动。少顷，把笔取，用纸缓缓后挂笔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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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得缓慢而优雅，沈栀栀都洗完两支笔了，他还在吃。

“婢小时候上过私塾，在家中也曾练字，每次练完字，娘亲就是这么教我的。”

她神三分期望七分恳求，笨拙地藏着她的小心思。

“”

“大人！”

“大人，”她把桂糕递过去：“这桂糕是用别庄的桂的，新鲜得很，趁吃才香。大人不若先吃桂糕再考虑别的？”

“你如何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