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栀栀在一旁研墨，见裴沅祯蹙眉，她小声问：“公，五千两能买多少匹布？”

“若是麻布能买三万匹，若是棉布能买两万匹，但麻布不及棉布御寒。”

沈栀栀又问：“荷县需要多少匹棉布？”

“六万。”

沈栀栀一听这数量，惊得倒凉气?。她说：“如此看?来，两万匹棉布本不够啊。”

“是不够。”裴沅祯额。

沈栀栀兀自嘀咕：“若是五千两能买六万匹布就好了。”

裴沅祯动作一顿，缓缓看?向她：“你有何主意？”

“啊？”沈栀栀慌忙摆手：“婢只是个笔墨丫鬟，能有何主意？”

“不，你有！”裴沅祯定定看?她。

“婢没有！”

“用你聪明的小脑袋瓜想一想，说不定有。”

“婢想不来！”

裴沅祯：“若你能想主意，以前?欠我的钱一笔勾销。”

沈栀栀睛一亮：“真的？”

裴沅祯?。

很快, 裴沅祯让人把宁珲又请过来。

宁珲还以为是什么急的事，他饭都来不?及吃完，啃着个包脸颊鼓鼓地门。

“公, 有何?吩咐？”

裴沅祯说：“你把在淮武县买布的事说给她听听, 越详细越好。”

宁珲诧异了?，随即如实地讲述了在淮武县买布的经?过。

“淮武县是纺织大县，全?县三万人家, 平均每家里有两台织机，且淮武县百姓无论男女老少, 上至六十老妪, ?至五岁小儿皆会踩织机。人均半个月就可纺织一匹布。”

“淮武县的布庄极其多，大大小小算起来约莫有上百家，其中凤麟布庄是淮武县最大的布庄。他们布庄不?仅布多，而且纺织工人也多, 能在规定时日提供我?们想要的布匹。只不?过”

宁珲不?好意思?：“我?上次跟他们订了两万匹，只给了一半的定钱，另一半的钱还没给人家，所以他们不?愿再卖给我?们了。”

“我?也曾去?过其他布庄, 但其他布庄要么良莠不?齐，要么就是要价太，还有的甚至只能承诺两个月后货。可两个月后已是腊月, 届时天?气寒冷, 百姓恐怕等不?起。”

沈栀栀兀自思?忖：“荷县共需六万匹布, 已经?买了两万匹, 也就是只需再买四?万匹了？”

宁珲失笑?：“沈姑娘, 两万匹便已是历尽千帆才?买到，更何?况还有四?万匹？且不?说?手上只有五千两。”

裴沅祯静静喝茶, 没说话，视线清清浅浅落在沈栀栀的上。

她站在桌边，烛火昏黄，将她周笼罩一层淡淡的光。

敛去?平日里的脱，灯?安静想事的沈栀栀倒有几分柔媚温婉。

少顷，他声问：“怎么，可想到法？”

宁珲随着这句话也看向?沈栀栀。

沈栀栀了脸，抿，不?大确定：“那?婢就说了啊。”

“说。”

“但说之前，婢可不?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

“适才?公只说想法来，没说法行不?行得通。所以”她顿了顿，讨好说：“婢说了法后，若是行得通，欠公的钱得一笔勾销。若是行不?通看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勾销一半行不?行？”

裴沅祯错愕，她此?举实在有趁火打劫和?耍赖的意味。

沈栀栀又怂又霸：“公先答应婢，不?然，婢就不?说了。”

“”

裴沅祯挑眉：“你要挟我?？”

“哪有！”沈栀栀无辜：“婢只是先礼后兵。”

得，还跟他先礼后兵！

这胆可不?是一般的大了！

一旁的宁珲观鼻鼻观心，没敢说话，但心?暗暗咋。

都说裴大人沈姑娘，竟不?想到如此?地步，连听到这般大逆不?的话也未恼怒半分。

裴沅祯无奈片刻，：“行，勾销一半就一半，若你的主意不?错，我?再赏你些?银也未尝不?可。”

沈栀栀得了便宜卖乖，拍了顿“公怀广阔英明?神武”的，然后清了清嗓。

她说：“既然布贵，那?咱们就不?买布，买棉。”

“买棉？”宁珲不?解。

“对。”沈栀栀说：“棉便宜，但布贵，贵就贵在纺织和?工钱。而且再通过布庄卖来，那?就更贵了。”

“所以，与其买布不?如大批购买棉，然后再雇用织纺织。”

“适才?宁公也说了，淮武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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