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婉清的话语几乎可以算得上尖利，而玄宁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既然师妹这样想，那我们便同去好了。”

不错哦，还学会以退为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说实在的，之前沈漓安问的问题，盛鸣瑶也很想知答案。

从至尾，她似乎都被排斥在了外面。

然而，她面上半没有显得洋洋得意，也未开嘲讽，反而将目光再次轻飘飘地转到了玄宁上。

归结底, 盛鸣瑶心中会有如此诸多惶恐，无非是因为从始至终——在整个可笑的故事里，‘盛鸣瑶’从来都被舍弃的那个。

或者，她并不愿去接受。

嘴上像是抱怨，实则态憨极了，尾调上扬，更带了几分糯可人。

就连偶尔定时，盛鸣瑶也会在某一刹那，突然以为自己炼狱, 周遭尽是火海, 只余她孤零零一人, 全无退路。

师兄、师尊、师门……一步步坠落渊, 从未有人试着拉她一把。

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凭借这层关系，肆无忌惮地伤害玄宁如今看重的弟。

此时的玄宁早已敛去了之前发的怒意，又恢复了一贯清冷尘、不问世事的模样。

盛鸣瑶心给朝婉清的表演打了一个分期到账的一星好评。

清冽的嗓音回在府，朝婉清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眸。

由于乐郁的关系，对朝婉清，他总是有更多宽容。

若是放朝婉清一人前去，谁知明日宗门里又会现什么稀奇古怪的谣言？

盛鸣瑶悠闲地踱步到了朝婉清边, 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不如我陪朝师同去，如何？”

早些时候在养伤时，盛鸣瑶倒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山，远离这一切，可先不提能不能躲过玄宁的追踪以及之后的拷问，光是“想到”这个问题，就似乎已经犯到了什么无边的条例。

有些时候，一言不发，更胜过千言万语。

每当盛鸣瑶脑中冒想要“离开”的想法时，总会整个人忽然僵在原地，甚至有一次足足缓了近半个时辰，才算恢复正常。

如今沈漓安正在思过崖悔过，而玄宁总是冷的外壳也已然松动，攻破他的心防心指日可待。

“你，”玄宁目光落在了朝婉清上，“去回绝。”

玄宁跪

正望着朝婉清的玄宁似有所觉，将目光收回，扫了一屋景，在视线掠过盛鸣瑶时，顿了顿，转迈了正前方的幕，影逐渐被雾吞噬，徒留一句话飘在原地——

如今盛鸣瑶对于玄宁的重要不说更胜于当时的乐郁，但起码是与乐郁持平的，可朝婉清不过是个附赠品。

饶是盛鸣瑶都被玄宁着突如其来的举动得懵了一瞬，更别提一旁的朝婉清了。

朝婉清说完话后，府中安静了片刻。

盛鸣瑶压心中的抗拒烦躁，扬起眉，等待朝婉清的回复。

“师父！弟已经答应真真了！”

理智上，盛鸣瑶知自己该逐渐放之前，可上, 她却总会想起前世悲惨状。

“你恢复的太慢。”

在盛鸣瑶没现时，玄宁自然对朝婉清格外宽容优待，可如今，盛鸣瑶现了。

一秒，玄宁忽而移到了盛鸣瑶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了她的手腕上，探了探她的灵脉，微微皱眉。

“师尊觉得这件事要如何理呢？”

天，还在束缚她这个外来者。

“如今大师兄不在, 师又柔弱, 一人前去, 万一受了欺负，岂不是让旁人觉得我师门弱可欺？”

盛鸣瑶心如明镜, 她清楚地知，自己这况若是一时不察，极有可能滋生心。

盛鸣瑶终于没忍住，在看见朝婉清难以置信的神后，放肆地笑了声。

单纯和朝婉清搬有什么意思？不如将问题抛给玄宁解决。

“速去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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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惹得师父生气，连累师妹受苦，徒儿哪怕被人误解嘲笑，也要亲自去回绝了她。”

不知不觉成为问题心的玄宁停了挲着万灵戒的手指，抬眸望向两人。

朝婉清心中顿觉委屈，咬住，琉璃般剔透的眸蒙上了一层雾，楚楚可怜地望向了玄宁。

那么，朝婉清的地位必然会降。

“师父！”朝婉清收起了刚才的尖利，又换成了一幅委屈落泪的模样，“婉清知错了。”

朝婉清跺跺脚，赌气冲着里间小声嘀咕：“不如师父与我们同去，也好过回在来训我。”

这是显而易见的理，可惜，朝婉清并不明白。

清的笑容变得僵，盛鸣瑶懒洋洋的嗤笑一声，瞬间冷了脸，转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没有声的玄宁。